在钓食人鱼和翻出去溜达之中选了选,我猛的想起,袅袅殿里,还有十二霜华嘛!
我喜滋滋站起了身:“阿魂,这剩下的没什么重要的,你替尊上先批批,我去赏赏景儿,换换眼啊。”
阿魂一贯温顺柔和,道了声是,还贴心的关怀了我的身体,让我注意节制。
魔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无法逾越。我不解释,我是个内心纯洁且宽宏大量的魔尊。
出了浮生殿,我吹了满冥的煞风,来到袅袅殿,喜笑颜开推开门,一个人都没有。
我笑容僵在脸上,在各个房间穿梭了一遍,当真一个人都没有!!
“三月?”我撩开帘子,“七月?九月?快别玩儿那躲猫猫的游戏了,尊上难找。”
我推开屏风,只有一盆紫魔兰支着血盆大口,无声展示她的温婉无害:“大月?你最听话了,别和他们一起逗——”
我再转头,见着一身素白衣袍的青年,挽着袖子露出小臂,手里提着一木桶。墨发如鸦,发带轻飘,生的好一副含情却不多情的冷颜,如霜如雪,傲然屹立。
只是表情沉静,似幽潭波澜不惊。见着我,他松松将手里的桶放下来了,凉幽幽看我:“这里只有十三月。可是要作陪?”
我看着他这身缓带轻裘做活的打扮,卡了卡壳:“那倒也不是那么急。”
若淮颔首,将木桶又提了起来:“既不急,那帮我拿一下锄头。”
我惊了。我怀疑我的耳朵出问题了,他这厮神君在我青冥地界,要我堂堂一个魔尊给他扛锄头?!岂有此理成何体统?!
须臾,我有些郁闷的看着我手里的锄头,跟在若淮身后有些无言。大抵是若淮太理直气壮了,好似我生来就是给他扛锄头的,以至他回头疑惑我为什么没跟上去时,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自然而然就扛着锄头跟去了。
算了,这段时间本也是应该陪他的。他现在变数最大,顺着他没什么不好。
而若淮这姿色,瞧着倒也心旷神怡。想明白事情,我便稍稍宽慰了一息,跟着他来到了一片漆黑的焦土边。看着他挽了袖子单膝蹲下在看地上的土。
若淮这个神委实是很有神的风范,一举一动都很端庄有仪态,素白的一身衣袍,透亮皎洁,就算是在这里蹲着抓着一捧土看,也毫不突兀反而显得赏心悦目。
我瞅了两眼,终是忍不住开口:“你要种星星,你有种子吗?”
若淮一愣:“还要种子吗?”
我:“……”我高看他了。我看他那正经严肃,又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我其实有过一丝他可能真会种出颗星星的念头。毕竟若淮不论干什么,都很有条理且能干成功。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这个时常挂在九天之上的神,对这种事情毫无经验,只有理论。而他看的那本书里大抵只是写种东西要土要水,根本没写还要种子,毕竟是个正常的,他都知道种子这种东西它是必须的常识。
我五味杂陈:“其实也不是必须要的。”因为种下去也得被这恨土吃了,一般长不出来。那也不必浪费种子了。
若淮似被我这话稍宽慰了息,眉头平和了些,嗯了一声,开始给土浇水。
我疑惑道:“你这已经挖好坑了,还抗锄头来做什么?”
若淮拢着袖子:“锄草。”
我看了看这片全是沙砾踩上去邦邦直响的焦土:“……”你高兴就好。
我在一旁坐在墙边看他有条不紊的浇水,盖土,昏昏欲睡了半晌,打了个哈欠:“若淮,我还有事——”
“清影,你帮我浇一下这边。”
我闭了嘴,认命去帮他浇水。浇完了,我甩了甩手腕,委婉,“我想起——”
“清影,你看这里是不是虫害,我们要不要先杀虫?”
我走近一瞧:“哦,这不是虫害,这是恨土的口丝,要找能吃的东西,所以翻来翻去。”
若淮沉默了片刻:“那不就是虫害吗?”
我不确定道:“虫害应该有虫,这是土,应该叫土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