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门环,心头震惊了,竟被渺沧一粟写对了!若淮他看不见了当真脆弱,当真惹人怜惜,他果真是需要个人照顾他!莲箬这厮毕竟太危险,所以欠了颇多人情给他,我这个良善的魔,便还算不错的人选。
我感慨,我叹息,我怜惜他这样凌傲枝头的寒梅,要压下一身骄傲来羞耻的哀求我这个魔帮忙,我更想把他搞到手了,便在脑子里想了想苏木荇央求我帮他去的那个试炼,很愉快的在我重色轻友本性里做了选择:“来。明天一早我就来。你等我来了再起。”
若淮呼吸又轻了一分:“好。”
我拉上门,将院子里的翠鸟都赶回窝里,特意把那只翠宝搂在怀里又狠狠蹂躏了一把解解气,才哼着小曲回寝殿了。
苏木荇听说我不能替他去那场试炼以至他今天不能去和那个精灵族第一美人相知相识表情很幽怨,他披着一件白袍坐在我床头当了一晚上怨鬼吓我,我听了一晚上鬼哭鬼叫,顶着两个黑眼圈在晨钟之时去了空霄别苑。
若淮却已经起了,他规规矩矩坐在床边,被褥叠的十分整齐,看着在等我,听见声音朝我看过来。
我愣了一下。要魔命了,他今天戴了白绫。
那一指宽的白绫上面有些冰蓝的灵纹,应当是个缓养的法器,将他那双桃花眼堪堪遮住,反而显得他分外冷漠,矜尊泠然,冰晶雪魄的一尊玉雕。
我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框上紧了紧,在想怎么才能快点把他搞到手。他这副样子,我有点压不住我的歹念了。
我没说话,若淮偏了偏头:“清影,怎么不进来。”
我深吸了口气,收敛了些心神,道:“你怎么知道是我,你是不是能看见了。”
若淮道:“你进来,过路的都要让你欺负一遍。我听见了。”
他说的是我刚才在院里按着翠宝喙不让它啾啾啾蹂躏它的事。
我又想起之前对他干的事,略有些心虚,打哈哈的从门口进来:“哈哈。什么欺负不欺负的,打个招呼嘛,哈哈。”
便连忙将这话题挑开了:“这绫昨天没戴,是别人给你的吗?”
若淮屈指指腹隔着绫抚了抚眼帘,轻声:“嗯。”
我去给他打水,尽职尽责给他拧帕子,道:“谁呀,昨天那么晚了你还有客?”
若淮没说话,我又呸了自己一声怎么问那么多,便拿着帕子递到了他面前:“我随口一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确实不想说,因为表情复杂,我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若淮接过帕子,将脸朝我抬起,白绫妥帖的覆在他面上,面庞无瑕如玉,似霜雪里傲然的冰蓝花盏:“帮我取了罢。”
作孽,他在作大孽。我五味杂陈百感交集,看着他那副神态动作,不知为什么这样一个清心寡欲冰雪似的神君,我总是被他的动作带起欲念?!
我压制着心里的悸动沉默不语将他那根绫取了,拿在手里看了看,仙灵流转,应当是缓养用的。我尚在沉沉看这根绫,若淮拿着帕子拭了拭面庞,轻声道:“你可曾见过这类似的绫。”
我回神,恍然的啊了一声,又细细看了一遍,道:“没有。这是你们神界的东西吧,我没机会见的。”
若淮拿着帕子,眉头微微蹙了下:“你未曾去过神界?”
我将他那根绫细细叠好放在一侧,点头:“从未去过。”
若淮面色白了些,拿着帕子的手松了松,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