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箬垂下眸:“只是想让神君赶快好起来。”
我望天叹了口气,银衣挑住她下颚,迫使她抬脸看我,声音冷了些:“你以为我是个魔,还是个不学无术的魔,就不知道三尾狐的媚灵有什么用吗!”
莲箬她大概是认为我不知道,毕竟这是个很偏僻的知识,所以她仰着脸,没说话。
我只觉一股极烦闷的气顶的我有些隐隐压不住奔腾的魔血了:“我警告你,今后我若再看见你把这些心思用在他身上,我会杀了你。”
莲箬愣了一下,柔声道:“禾公子,你既知道,难道不知三尾狐的媚灵,只对有情之人有用,神君对我无心,这媚灵惑不住他的心,这只是能帮助他尽快视物的发物罢了。”
“我管你有情没情!”我眯了眯眼,道,“你那点发物能快多少?我懒得猜你给他下这东西干什么,从今以后,不准近他身,也不准再给他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滚!”
莲箬垂下眸,轻笑了下:“禾公子,你这样子,倒比言小姐伤成那样那日还要生气呢。”
我一愣,意识到她这话里隐藏着什么,屈指抚了抚脖颈,让自己平复了下杂乱奔腾的脉气,阴恻恻道:“让你滚你没听见?!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滚一下?”
莲箬朝若淮欠了欠身:“神君,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若淮垂着眼:“不必。”
莲箬颔首:“好,那我后日来。”
若淮眉眼掠过一丝无奈。
我看着莲箬娉婷的步伐出了院门,反手拉上门时还礼貌的冲我笑了笑,才收回了银衣,去看若淮。
真是可惜,他没有戴白绫。那双桃花眼仍旧澄静幽深,一贯不显多情,只是失了一层冰似的淬亮,拢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影,衬着他这副沉静少语的模样,不但不脆弱,反而更凌然冷漠了。
他声音很轻,好似怕惊到什么:“你回来了。”
我心情沉重,低下头去看他的眼睛,拿手在他眼前摇了摇,听到他道:“别晃了,真看不见。”
我惊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晃手?”
若淮那双眼缓缓眨了眨:“有风。”
他看不见,我便可以专心致志全心全意的看他,便盯着他道:“你是不是傻啊,她这个姑娘,你怎么敢留在身边?你还没吃够亏吗?”
若淮道:“我说不让她来了。”
我有些烦闷的抓头:“你不能光说啊,你得拿剑出来,指着她说,不准再来!或者说些狠话,比如你再来我就会杀了你这样的,你这样好说话,很容易被人欺负啊!”
说完这话,我呆滞在了原地,岂知我就是那个经常欺负他的人。我是有什么资格来说这话啊。
我手插入发间狠狠抓了抓头发,未了只得颓然的叹了口长气。
若淮听见了,他略侧头,道:“好。我下回这样说。你别忧心。”
我捂住脸,又长叹了口气:“我竟还要你来安慰我。若淮,你这个神,怎么那么像一个神啊。别人不论怎么对你,你都一点反应没有,你该怎么好就怎么好,真是让人——”
我又叹了口气。今天简直是我叹气叹的最多的一天了,把一年的都叹完了,我也不知为什么要叹那么多气,就是觉得胸口一阵化不开的郁结,怎么都不得劲。
若淮听着我叹气沉默了一会儿,道:“清影,把翠珠翠宝她们放出来梳梳毛罢,今天还没给她们梳毛,憋坏了。”
我抓着头发,大怒:“我和你说正经事呢,你让我去给鸟儿梳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