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淮将那杯茶推到了他面前的位置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沉静:“那日,多谢。”
那日。我回忆起在他神识仙府的一切,略有些心虚,我一个明面上的男的给他亲了,他还要谢我,我除了说这个神深明大义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于是我打哈哈道:“嗨,小事小事,之前你也帮过我嘛。”
我感觉口有点干,看着他推到面前的茶,离我很近,那只翠鸟站他身后去吃树叶了,应该不会喝了。于是走过去坐了,拿了那茶灌了口,随口道:“也算还你人情嘛。”
若淮拿着茶杯,闻言似怔了一下,半晌没动,也没说话。
我抬头去看他,他那双眼一贯沉静,只是面上好似有微微的惊愕。
我瞧着他,好心道:“你身体还没养好吗,脸色很差。”
他垂下眸,放下茶杯手指蜷缩在桌上捏紧了,声音低了些:“还人情。”
我撑着头看他,他这副样子委实有些养眼。对他这高洁心性的敬佩又重一分,想必是若淮平日依性做事根本不知道他做的事对对方是施予恩情,做的太多亦忘记了,这得是多深明大义霁月风光啊。我感叹。便提醒道:“那次,教室你,咳,借了我衣服那次。”
若淮垂着眼,面色白了些没说话。
他不说话,又陷入尴尬了,我只得把方才想的那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搬了出来,继续道:“息境的事,我听宋云枢说了,能这么快从邠惩殿出来,也多谢你。”
若淮不知在想什么,面上有一丝恍惚,嗯了一声便不再搭话。
他这不说话的性子一如既往,但我现在又不能泼他一脸水嘲他一句独傲枝头的寒梅果然从不跟闲杂魔等多言而后拂袖离开,我抓了抓头,看着他身后哒哒哒跑的翠鸟,打哈哈道:“哎,这又欠你一个人情,我怎么老是欠你人情啊。哈哈。”
这也太尴尬了。这还能说些什么?我拿过茶壶心虚的开始倒茶,意图掩过空气中这十二万分的尴尬。
若淮却好似想通了什么,抬起眼看我:“又欠了一个吗。”
他这样式儿怎么瞧着要让我干什么似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只得佯装口渴开始喝茶:“是啊,总是欠你人情,也没机会还。”
若淮却没说话了,目光直直落在我脖颈胸前。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翻墙时挂在脖子上的东西翻出来了。我伸手摸到了几次三番被言卿抓住没戴在脖子上,硬给我下了咒不让取的鳞片,还没说话,若淮转过了头,语气有点闷:“你不喜欢她,应该和她说清楚。”
我将那鳞片放回衣服里,有些疑惑,他这是在说言卿?我霎时感动的差点痛哭流涕了,若淮不愧是这渺沧荒川最正常的一个,竟只有他看出我这不举的男魔是真不喜欢千娇百媚的妖族公主言卿!
但是,我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我真的很疑惑,毕竟连苏木荇都觉得我很爱言卿,爱到能把心掏给她。
若淮眼风扫了我一眼,略皱眉似有些难以启齿:“你,如何能,喜欢,你两——”
我看着他这副略有些难言的模样,说那句说清楚时闷闷不乐的神色,想起神识里他一直将我认错的情况,晴天一个霹雳劈下来,一个万万不可能产生的念头产生了,难道若淮他将我认错的那个意中人,她是言卿!?!
我两,我两咋,我两不相配?!他这副模样,是觉得不举的我配不上言卿?!
我心头惊涛骇浪,不知道他这凌傲枝头的寒梅空谷的幽兰原来是喜欢言卿那款的。这样想,话本子上确实很有这种的情况,性格大相径庭的两个人反而很能吸引对方,言卿确也有一张花容月貌。难怪初次见面,他见着言卿挂在我身上是那副嫌恶的目光,他不是觉得我两光天化日搂搂抱抱伤风败俗,而是他单纯嫌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