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无法想象,他是怎么把那么尴尬那么社死那么变态的场景,描述的如此唯美并且哀伤的。反正就是言卿梨花带雨跪在地上看我要我回头,若淮这凌霜枝头的寒梅也被我践踏了凌辱了,我怀疑这个渺沧一粟想凌辱若淮很久了,他写了整整一页来描述若淮当下那个受辱的清冷表情和寒梅吹落北风的决绝。我简直能透过他的文字看见若淮那副微微带泪但风削骨立的模样!后来我真的起了想凌辱他的想法,我怀疑这跟我看了渺沧一粟太多关于他的描写有关,我太想实施了,看若淮表现是不是跟他写的一样。
最后若淮不堪受辱强行挣脱我设的禁制,一口鲜血喷出来,捂着心口离开了。我震惊,我什么时候给若淮设禁制了?!他又什么时候吐血了?!
我接着往下看,我,我这个变态的魔,被若淮拒绝了,我很生气,所以我就拿对我一往情深希望我回头的言卿泄愤了,并因为太过生气,所以把饭厅都打没了。
我看时怀疑这位渺沧一粟就在那个饭厅现场,因他写的这段魔气弥散,鎏金圆柱撑立的大殿如水球迸裂,弹指间云墙灰飞烟灭,同他之前给我的废物人设不太一样,那便只能是现场看的。
我往后看,他在写完言卿对我苦口婆心的劝诫和诉衷肠而我冰冷否决之后,用了一段夕阳西下苏木荇手撑在我肩上的背影以及周围暧昧的景物描写就结尾了,引出了苏木荇这个新人物,并提出了疑问魔心安放之所何存?且看下回分解。
我拿着那叠纸好似裂开的石像,我的语言是苍白的,没办法描述我当下的心境,我久久未语。
苏木荇在一侧翘着二郎腿笑的鬼枝乱颤,未了道:“有何感想?魔君心安之所何存?”
我心如死灰:“只想死。”
苏木荇抚掌大笑,终于笑够了,才来看我:“阵里可好玩?”
我将纸还给了他:“还行。”
苏木荇接过纸,揉在桌上,一指堆在若淮床榻上的书册:“这是你一个多月遗留下来的功课。快做吧。”
我看着那张塌,没说话。
苏木荇拿着那叠纸给自己扇了扇风,宽慰我:“他现在一个人住了,可逍遥可自在。真是羡慕啊。”
我开始拆禾老头给我的信。
翻开,只有四个字:不要打架。
诚然,我已经打过很多次了,未来,恐怕还会打更多次。
妖魔一家亲。我还是去看了言卿。当时下手有点重了。既是看望病人自然是要带礼的,我肉痛的摸出五十个魔币,给她买了一个包装的十分精美的水果篮,卖瓜果的店家心灵手巧的摆成了一个莲花样式,就多卖了我三十魔币,但想到是赔礼并且拉进两族关系,我还是花了。渺沧荒川的水果很好吃。
我站在女寝底下的一丛云霭紫藤旁,边给紫藤拔叶子边在心头告诫自己,此事是她先给我下药在先,我出于一个魔的道德情操,打她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就算待会儿看见她形状很惨,也不要心生不忍。
可等言卿真的下来了,我不但于心不忍了我真觉我不是个人,竟对如此花容月貌的一个姑娘下那样大的狠手,她那张脸甚至一点看不出花容月貌了,肿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以至于她根本没看见我,缠着白纱布心情颇愉快的往前走。
我瞧着她那一身熟悉的紫裙和金铃,很上道的摸准了道歉者的位置,迎了上去。我以己度人,深觉容貌这个东西于一个姑娘,还是个风华正茂的姑娘的重要性,遂我的姿态放的很低,将我一通下手狠了向她道歉的话术说了,我深明大义,都未曾说过她打我的两巴掌和给我下了药。
言卿一直很呆愣迷茫的看我,我更于心不忍了。总不至于把脑子也打坏了,这是记不住事了,我造孽了,造了大孽。
我斟酌的问她:“你还记得我吗?”她不说话,于是我斟酌的收回了果篮,心头升起一丝邪恶的念头,如果不记得我了,我也就不用赔礼了罢,这样这个看着老好看的莲花果篮,我就能带回去吃了,虽然有点肉痛,但渺沧荒川的瓜果很好吃。
我还是没能吃到那个果篮,因为我认错人了。我说完那句话后,真的言卿扑哧一声,笑着从我身后走了出来,她穿一身橙黄的衣裙,看起来是在和这个姑娘玩儿换装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