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桃花树盛着满树灼灼的华光,在微风之中摇曳。
白袍青年执了卷书册坐在石桌边,屈二指翻了页纸,手边放着一盏清茶,他拿手探了探,道:“清影,凉下来了,来喝。”
树上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进而一阵凌厉的风直袭他耳侧,若淮略侧了侧头,屈指夹住了她刺过来的桃花枝。
禾清影趴在他背上,看着他这动作,哗然:“若淮神君,修为真是越来越精进了,身手如此不凡,动作如此敏捷。”
若淮任她搭在肩头,拿了那杯茶,递到了左侧,道:“这样说,也要喝药。”
禾清影一手揽住他脖颈,一手将一个编出来的桃花环戴在了他头上,将脸埋在他背上,痛苦:“为什么在这里我也要喝药?再有,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奇怪的药。”她讨好的去亲他,“我都给你做花环了,今天不喝行不行。就是个眼睛吹到风会落泪的后遗症,不用这样精细调理了。”
若淮缓声:“再说,我要喂你了。”
禾清影忆起某些事,他说话一向是要来真的。讨不到好,只得沉默的磨磨蹭蹭从他手里拿过了那杯东西,闭着眼一口灌了,腥甜的气息在口腔里泛滥,隐隐有让人作呕的冲动。
她将杯子放进他手里,扶过他的脸,侧头去啄他的唇,囫囵:“压一下。”
若淮嘴角有笑,还未覆上去,似顿了一下,进而手揽住了她,将她稳稳托住了。
禾清影见着他这有些凌然的表情,疑惑的也转头去看:“怎么了?”
远处芳草萋萋间,一白裙的姑娘提剑而立,有一头长至脚踝的墨发,额间戴着一方墨蓝的宝石,神态不可谓不冷清,一双眼内收而外挑,漂亮至极,是双浮着春色略含清郁的眼。
她站在那里,素白浮光的衣袍,扎眼的美。
时光仿佛静止。禾清影悲伤笑了声,轻声道:“她果然很像你。”
她低声道:“她都长那么大了。”
说话间,女子提着剑步伐闲适而来。禾清影见过有一个人也是这样走路,那位居在三十一重天的帝君,好似永远没什么能着急的,上位者的姿态。果然苏木荇失败了,没有在他手里将她从那冷清的三十一重天带走吗。
两人看着她走近。女子反手收了剑,将他两看了一遍,歪着头望着禾清影道:“我在干爹那里看见过你的画像。”声音略脆。
她道:“你是我娘亲。”
禾清影察觉眼眶有点发涩,若淮抬手抚在了她眼帘边,是个纾解的动作。
女子又歪头去看坐在一侧的若淮,道:“那你就是我那个混账的阿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