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那是怎样的呢。”
若淮回答不上来,只是面色愈发苍白,他轻声道:“她对我有情,我知。”
那道声音毫不留情道:“是,她喜欢你,也喜欢其他人。你的喜欢不是独一份。最近看来,她更喜欢苏木荇,毕竟,你这个神,太难接近。”
若淮眉间闪过痛色,悲恸的皱了起来,眼角有泪光极快落了下来,仙力失控骤然一荡,面前的桌案瞬间爆炸四分五裂。
木屑飞扎至他手上,他靠着墙壁慢慢坐了下来,在血腥气里,颓然的垂着头,任由夜风拂过,他低喃道:“清影,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他声音更低:“一个玩物吗。”
我痛苦闭上眼:“够了。”眼泪源源滚落烫的发痛,我摇着头,想把那些画面通通摇出去,“够了……不要再让我看了!我说够了!”
我屈力触到小腹里那磅礴涌动的气泽,深吸了口气,狠狠剜了出来。
撕裂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刺入大脑,让我抑制不住悲鸣出声,那是于血肉之中剥离出骨髓汹涌如巨浪的极致疼痛,让我止不住抽搐痉挛。
我不知那花了多长的时间,只是最后一缕血肉离体,我浑身颤抖漆黑一片的视线里,温热的水雾中,确看见了那白袍青年的身影,他坐在海棠树下,丝质锦袍连同发带在红花中翻飞,眉清目淡,弯了弯嘴角:“清影,过来喝茶吗。”
眼泪好似无边无际的往下淌,从我鬓边落至枕上,侵湿了发里贴着头皮的烫,我颤抖的伸手,已说不出什么话了,张了张嘴:若淮,带我走。不论喝茶还是玄树,我都要和你一起。
剧痛昏迷又醒来,应当没有很久,我屈指探了探自己那好似残烛的脉,让阿魄写了封信给苏木荇。三十一重天太过冷清,我将桃花托付给了他,我知他肯定有办法在霄衍手里把人抢过来,没有办法也会经常去看看她。他要热闹的多,我不想桃花活成同若淮一样冷清。
做完这件事,我脑子里又模糊了很久,这具身体已太过羸弱,我从床上爬起来挪到柜边花了些时间,从那个放在最里面,设了咒的力拓盒子里摸到了那方云晶石和那棵云扣。
我轻笑了声,细细摸了一遍,执着那枚晶石,起了浮时冥光阵。
这个空间的阵法,能循着这枚若淮的本命仙元晶石将我带到他身边。就算消散,我也要同若淮散在一处。如果故事结局怎样都无法更改,我也并不想接受这个结局,玄斗里肯定很冷清,我要去陪着他。
眼前一片虚无的漆黑之际,我似闻到了白梅的冷香,我结下最后一个指印,听着门外砰砰砸门的声音,慢慢露出了笑:“若淮,我来履我们再见的约了。”
白梅的冷香之中,一方空寂极致静止的世界里,蓝晶石滚落在地,一缕烬气霎时散做云烟,同虚无空间里蓝色的气泽缠绕,团成混沌的颜色,渐渐归于熵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