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呃了一声,竟没从他这曲折的脑回路里转过弯。
我没说话,大抵在他眼里,这算是默认。他满面红光,狠狠一拍我肩膀,大笑而去。
我捂着被他拍裂的伤口,痛的面色惨白没爬起来。
等我幽怨的捂着肩头挪回房间,染蕲伸出了头来瞧我,目光诡异。
我关上门开始脱衣服看我的伤口,她从窗台冒出来目光诡异的看我;我将窗户关严实开始揭纱布,她从门缝里露出一只大眼睛诡异的看我;我把屏风搬过去遮住了门缝,揭开纱布一看果然裂开了,她扒着屏风隔断露出半张脸诡异的看我。
我忍无可忍,将衣袍一拢,站到了她面前:“你想从我身上看到什么?”我一指门,“你不知道门这个东西是来保护隐私的吗?”
又一指落在地上的门栓,痛心疾首:“你这种手法一般要等屋里没人才能实施啊。屋里有人呢你撬门进来,这很快就被当场发现了嘛。你到底要干什么?”
染蕲呆萌的蹲在地上,扒着屏风仰头看我,似不解:“为什么撬门要屋里没人才能实施?”
我耐心引导她,道:“你撬门是为了干什么?”
染蕲挺起胸膛:“为了看你。”
我:“……”
发明撬门这门手艺的偷师父大抵没想到传到了这样一个人手里。
我无言以对。如果是这个理由,那确实需要屋里有人。
我看着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联想到她对我的那些个好似看稀罕玩意的目光,灵光一闪心头一抽。魔生的太过风流倜傥如花似玉实在是很作孽。我面不改色把衣服拢的更严实了,手下极快给我腰带打了个死结,委婉:“……我其实是个正常的姑娘,偏爱英武些的。”
染蕲露出幽幽的表情:“这就是你看上我家少君的理由?”
我一愣:“吾乐?”我脑中回忆起他那张红颜祸水的脸,如实道,“你家少君那张脸哪里和英武沾边了?”
染蕲继续幽幽:“那你为什么看上他?”
我大感莫名:“我什么时候说我看上他了?”
染蕲像是含着一口气,立马要吐出来反驳我,但至嘴边,半晌没说出什么,把小脸憋的通红,狐疑了会儿,终于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倒了些其他的出来:“你,你确实没看上他?我家少君长得确实也不错啊,你那什么袅袅殿的,没一个长得过他吧?你难道没动心,没想要把他收到殿里?”
啊,我这个名声在外的魔。果然是个见着美男就强抢回去的传闻。我五味杂陈,本想说句是呔怎滴,但想着不知要在这里待多久,要让染蕲做饭吃,不宜闹的太过。遂只得无奈解释道:“你家少君是生得不错,但这世间千姿百色,有红花白花蓝花紫花,你就就能说你少君这朵红花就比我袅袅殿的白花蓝花好看?再则,我对你家少君只有纯粹的欣赏之情,万没有什么看上看不上的。”我想了想,又补充道,“退一万步说,假若,我说假若,我确实看上你家少君那副颜色了,你家少君能和我回袅袅殿吗,你们凤凰这族一贯傲得很,吾乐他也不是那个性子的,我两之间必是不可能的。”
我方说完,走廊转角处一声闷闷的响,像是什么踢倒了。
我两个侧头去看,什么都没看见。
染蕲一股脑从地上爬了起来,眼里带着诡异的光,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诡异的笑:“尊上,干得好。”便连奔带跑往长廊那边去了。
我捂着又被她拍更裂的伤口,颤颤巍巍扶住了屏风,很哀怨的发现这对主仆都很有手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