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绛吃着自己的饭菜,让她笑,他自己脸上也挂着笑。
"我们马上就要回美国了,你们在国内好好生活,希望下一次回来是你们要结婚了。"
好一个酣畅淋漓的催婚,贝聆和周以绛对视一眼。
"妈,你催什么啊,我都还没有恢复记忆呢。"
"没有想起来你们现在不也是过的好好的,人生的意外不知道什么来,早点确定下来对你们俩都是一个交代,你看你住院,贝聆多伤心,还把人家忘了。"
贝聆手托着脸,笑着看着他们,周以绛歪头看她,可是她没有注意到,现在听到失忆这件事他比她的反应还大,贝聆是已经习惯了吗?
晚饭结束后,贝聆不想回家,想去人才公园散步,这里路大,晚上还没有什么人,还能看到深圳好看的夜景。
周以绛走在她旁边,两人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碰着,他心里痒痒的,然后他索性一把牵过她的手,包裹着她。
贝聆笑着走,周以绛问:"你现在不在意我想不想得起来了?"
她说:"不想了,只要是你就行。"
走累了,他们坐到一个长椅上,周以绛看着她手上那枚戒指,磨搓着。
"我是什么时候向你求婚的?"
"几个月前,在玉龙雪山。"
"要不我在求一次?"
"不要,"贝聆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忘记了以前是你的损失,不是我的,一次就够了,那时候我很感动。"
周以绛刚要说话,贝聆打断他说:"不要再自己吃自己的醋,两个时期都是你,我也只喜欢你,不要乱想。"
他牵她的手更紧了说:"要不你跟我讲讲我们的故事,我做梦梦到过你,那时候我们在高中,但是很短,我记不起来。"
贝聆靠在他肩上,慢慢地讲:"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武汉数学竞赛上,那时候是一个冬天很冷,我们在大巴上集合,姜林没有带厚衣服,你的借给他,然后被人调侃,你义气地维护你的兄弟,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但是已经听过了你的声音,然后一次竞赛,我超过了你拿金牌,打破了你一直以来的蝉联记录,那时候你周围的朋友调侃我,让我对你产生误会,后来才知道,你跟他们不是一路人,算不上朋友,你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跟我道歉。后来就是高三下学期,我来到深圳读书,我再次见你是在我家,你和你爷爷来我家拜年,那是我们第一次玩游戏,我很菜,你看出来了我在贝家的拘谨,并且承诺以后会在学校照顾我。"
周以绛其他都记得,就是忘了自己学生时代有一个她。
"开学后,我和你走的越来越近,我们住一个小区,都在学校旁边,学校里的认都在传我们在谈恋爱,但是我们都没有承认,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所以才没有澄清。后来我清明回苏州扫墓,在那边发生了很不开心的事,那个时候我好想你,刚好你也给我打电话了,我觉得听见你的声音,真好。回来后你就向我表白,我们在一起了。然后就到了五一,我们和赵娅钦张津铭一起去海边玩,可是那时候我们吵架了,因为你听到我说我们高考后就分手,你觉得我没有那么喜欢你,说分就能分。"
说到这,贝聆还是很后悔,那时候的她干嘛要在意以后的事,她真的后悔那个时候没有好好爱周以绛。
"我们冷战了几天,返校后你被一个人污蔑,差点被处分,这件事情很严重,因为你那时候在申请斯坦福,你爸妈也回来了,我那时候很担心你,找人要了录像,然后你也据理力争,终于证明了你的清白,那件事情解决完后我们又和好了,一直到高考后,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虽然有高考的压力,但是每天都能和你见面,很开心。"
就是因为天天见面,所以在分开后贝聆一直怀念,忘不了他。
"后来暑假时,你爷爷突然去世,你不得不回美国,后来我们就长时间异国,我觉得太累了,就提了分手。"
听到这,周以绛感觉肩膀湿湿的,扭过头,是贝聆在哭。
他大手罩着贝聆的脸,把她的脸往里靠,这样别人就看不到贝聆在哭了。
贝聆靠在他身上好一会,一直说不出话。
"分开的那六年,你每年都回来,可是我总是逃避出去,没有见过你,我不敢遇见你,当时我们都没有一个好好的告别,我没脸见你。结果后来我才知道,我去瑞典交换的那一年,你来了我在的地方,可是我没有注意到你,这么多年,你都在等我,我不知道。"
这是最痛苦的回忆,两个人都痛苦,没有说谁过的好,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都在互相爱着。
周以绛听的认真,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是陌生的,有时间他真的很讨厌自己失忆,且唯独针对贝聆,像他的生活中没有出现过她,但是事实又表明,他会反复对她心动,只有贝聆守着这份回忆,对她来说,太痛苦了。
"后来我寒假回来,就遇见了你,我们俩就又稀里糊涂地好了,然后确定身份,我回去读书,因为研究经常出国,最后一次,你和我一起去了美国,我去了你在美国的家,还第一次见到了你妈妈。"
"对了周以绛,我想和你说,你父母是爱你的,他们也很后悔小时候对你那样的教育,没有让你释放自己的天性反而压抑自己。"
她拉起他的手,手内面有一块浅浅的疤痕,时间很久了,但是还是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