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宁拉着行李箱,在伦敦街头缓缓地走,是的,她曾经那么爱林轩,可是哥哥的确令她失望,不管是谈吐还是心灵,他都暴露出纨绔子弟的模样。
林轩是让她选择离开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到这儿,泪水模糊了眼眶,曾经……哎。
上学的孩子骑着自行车在她身边穿梭而过,她不能急躁,一切都得慢慢来,伦敦的确有些冷,她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一上午焦头烂额,辗转伦敦街区,鹿宁说着一口还算流利的英语,终于目光锁定了一处拆迁房。
与人合租,价钱不高。
中介联系房主,打算今天下午签合同。鹿宁道了谢。
鹿宁脑中思索着找份工作,可她一开始不想求助福尔摩斯先生,毕竟曾经的自己为了爱情选择了跟林轩走。
而如今,一切都不同往日了。
她坐地铁来到昔日遇见老师的那个咖啡馆,没人,她惆怅地望着店里的钢琴,她又能怎么样呢?
租了个电动车,想他,就回去看看他吧。林鹿宁笑了笑,内心伤感的情绪被期许牵动,嘴上微笑,眼泪却止不住流下来。
一路上,由于没有什么准备,林鹿宁的衣服直灌风。到了熟悉的街道,鹿宁却不敢往前走了,他害怕看到老师为难,毕竟,他是一个绝对理性的人,而她的到来,不是为了找工作,而是想他啊!
见了面,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噔噔噔。”
鹿宁看到几个绅士拥护着福尔摩斯先生在二楼踱步。林鹿宁想要闪开,可是已经晚了,福尔摩斯先生已经看到她了。
他在二楼望着她。
她在一楼愣住了,福尔摩斯先生也没有想到,自己曾经的学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他。
毕竟,他能看透一切,人心或是人性,却唯独看不透感情。
他放过她了,锐利的眼光投向别处,她却崩溃了,慢慢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抚摸鹿宁的头,鹿宁抬起头,看着那熟悉的蓝色眼睛,福尔摩斯先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向鹿宁露出笑容。
“我亲爱的鹿宁,”福尔摩斯在暮色沉沉的黄昏里,安慰地说,“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他一把拽起林鹿宁,她不受重力控制地站起来,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林轩真的离开她了。
晚上,福尔摩斯先生留林鹿宁吃晚饭,两人面对面交流,林鹿宁毫无保留,告诉了福尔摩斯自己的困境。
在某些地方,他听得很认真,比如林家让她走的原因,她能带走多少钱,现在生活在哪里。
林鹿宁发现,福尔摩斯先生似乎有些变了,他和自己说话时不再快刀斩乱麻,而是以一种温情,理解和同情在望着她……
“盯着我看干什么?”福尔摩斯先生问。
“啊!”林鹿宁内心直喊救命。一不小心碰倒了杯子,幸亏福尔摩斯眼疾手快,一手扶起。
在福尔摩斯面前,鹿宁一直比较放松的,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紧张,顾前顾后,慌乱,一齐涌上心头。
然后,看着福尔摩斯先生,林鹿宁有些尴尬地笑了。
来到福尔摩斯先生家,一种陌生的亲切感扑面而来,林鹿宁对自己几个月前的离开很是羞愧。
而福尔摩斯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对面,似乎对自己的紧张置若无闻。
“鹿宁,”福尔摩斯抬起头。
“啊?怎么了?”林鹿宁望着他,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小时候在林家什么活都能干,但毕竟这里是老师的家,不会让你受委屈,但我也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明白,如果您需要我帮忙,我愿意再做工。”林鹿宁反应很快,一下子就听出老师话里有话。
想帮助自己,却又害怕伤了自己的自尊。
虽然福尔摩斯经常嘲弄警场的笨蛋们,但他对“自尊”二字极为看重,听到林鹿宁如此善解人意的发言,他不禁露出欣慰的微笑。
“到我这了,就安心下来,学校的事儿我来操办,你好好读书。”
福尔摩斯先生站起来,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鹿宁的肩膀,她强忍着感动的泪水,一面轻轻拉住先生的手。
“老师,我愿意永远追随您。”
她行了一个曲膝礼,随后,福尔摩斯眼中透出柔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