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还可以,价值不大,你觉得有意义吗?”陈娥查看了马艳的生平资料,“她身上没有能够打动我的特质,家境优渥支持她获取高学历,仕途一帆风顺。”不曲折也不离奇,拍出来就是个标兵人物宣传片。
“可以做参考吧,”丘明月也毫无兴趣,“改编成能引发观众共鸣的。院校单位里机会多,运作简单,我们征集学生的励志故事?”
其实丘明月给她俩下了个套:跟陈娥说马艳有意愿拍电影,同时又跟马艳说陈娥想用她的故事拍电影。一个庞氏骗局。
不是真的为了拍部电影出来,而是凭空捏造项目,牵头把人聚在一起形成利益共同体。
透个底是种技巧,有把柄在对方手里,才能得到对方的信任。谁属于“自己人”的阵营,看的是谁能满足自己的需求,谁知道自己的底细。对马艳来说,丘明月是自己人,是王虹介绍的本校毕业生;对陈娥来说,丘明月是自己人,不正当的关系里合作盈利。
拉帮结派沆瀣一气,这样的乌合之众当然要把王虹排除在外。
丘明月反复想过要不要找关系花点钱给王虹搞个一官半职,但是以王虹的性格混进那些圈子里肯定受欺负,反不如做平民独善其身。评选教授的事,王虹觉得麻烦,也不要她帮忙。
即使提前十年相遇,那个阶段的王虹还在照顾年幼的张文彬,丘明月更是什么都做不了。
无论何种人生,死亡是唯一的终点,生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上选座位。王虹早已在船上选好位子住下,丘明月偶然路过,想带她走。去哪里?没有永恒,没有拯救。不如把其他人扔进水里,减轻生命之船的负重,好让她们两人的存在可以更久一点。
陈娥跟刘飞假意联络,确认他背后有何经理撑腰,她不想多管,让丘明月自己处理。
“陈导,我欠您个人情,公司那边我会摆平的。电影的事我去和学校沟通,需要时间,少说也得一个月吧。”
“这么弄下去像做公益关怀。但确实是个办法,你跟马老师讨论看看怎么集思广益。”校园题材的受众范围广很有市场,陈娥离校园生活太远了,有丘明月把关方便不少。
不拍马艳的故事也可以,拍学校的学生是更容易包装的项目。
这项目,是丘明月用来和公司谈条件的筹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