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过,大战后这么多年,居然还能听到血统论这种老古董言论,就在德拉科向我求婚后不久,一位不知道是马尔福家族哪个分支过来的,说是马尔福父亲爷爷辈的老巫师,带着好大一帮子马尔福跑来马尔福庄园,说是德拉科跟我谈恋爱他们不管,但要是让我做马尔福家族的主母他们不服。
德拉科当时都被气笑了,他说他父母都接受了我,他的婚事关他们这群都快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什么事,但是那一帮子人用老派英伦人最严肃,最固执的态度,强烈要求德拉科取消正在筹备的婚礼。
德拉科当时没有任何犹豫的让文森把马尔福家族所有产业的材料都搬了过来,当场和那帮人分了家。
没错,德拉科拒绝再被马尔福家族绑定,他以父母不会再回英格兰且自己能力有限为由,将马尔福家族将近一半的产业分了出去,并让这些人立下了和牢不可破的誓言几乎等效的魔法誓约,与他们一刀两断。
“我早就不想干了。”那些人走后,德拉科向我抱怨,“生意是我们家做的,却要养那么多亲戚,真不知道我的祖辈是怎么想的!”
“但实际上的活儿是我的祖辈们在做呢,家主。”文森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现在就剩一半了,我想你会轻松很多,文森。”德拉科板着脸。
“但你用一半的家产赶走了三分之一的马尔福,我并不觉得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家主。”文森依然幽幽的说。
“你可以想办法再扔掉一半,文森。”德拉科挥挥手,“把新发展的几项生意做做好足够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如你所愿,家主。”文森弯了弯腰,头也不回的走了。
“嫌金库里的钱多吗?”我揶揄。
“是啊,就算我们生十个孩子也用不完,赚钱太累了。”德拉科把我搂进怀里。
“想的美,谁会给你生十个孩子。”我掐他。
“我会把我们的婚礼办好的。”德拉科亲亲我的头发,“不要理会那些老古董。”
我顿了顿,从他怀里钻出来,认真说,“德拉科,你给我的求婚够隆重了,婚礼不需要多盛大的。”
“那怎么行!”
德拉科抓住我的手,想说什么,但被我抢先一步。
“比起盛大的婚礼,我有一个愿望,更想你陪我一起去实现。”
“什么愿望?”
“我想去一个地方。”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想去记忆里的那个地方。”
小时候,我们一起练习大脑封闭术的时候,德拉科曾经看到过我脑内的一些记忆,他从来没问过我,我也从来没和他具体说过,现在,我想和他一起去直面那个答案。
德拉科顶着压力,请了一周的假,和我去了东方,我凭着记忆,找到了和记忆里很像的地方,但是……
什么都没有……
没有孤儿院,没有“我”的任何痕迹,没有娜娜。
回到英格兰,我们又去麻瓜世界寻找罗琳,同样没有她任何存在的迹象,当然也没有《哈利·波特》这本书。
突然松了口气,然后心里变得空落落的。
什么都没有,我的记忆像假的一样,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它是真实的证据。
我抱着德拉科哭了一整天,谁能理解呢,那种既真实又不真实的感觉。
德拉科抱着我,一句话没说,但他的拥抱,他的体温,他身上的味道,非常的真实。
我又花了一天时间,一个人好好的和自己的记忆道了别。
第二天,我收到了来自霍格沃兹的信,学校花了很长的时间,一点一点将和大战有关的东西收集保存起来,建了一座霍格沃兹大战纪念展览馆,邀请我们回霍格沃兹参加揭幕仪式。
我收拾好心情,和德拉科回了霍格沃兹。
回来的人很多,哈利,罗恩,塞德里克都从百忙中抽出时间回来了,连秋都从东方回来了。
展览馆就设在靠近邓布利多墓地的那块教学楼里,我们都默契的为邓布利多教授送上了一束鲜花,然后在展览馆门口摆放好的座位上坐下。
很多好久没见的人也有很多没见过的人,大家都安静的点头示意,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叙旧,所有人都安静的等待着麦格教授致辞。
如今的麦格教授已经一头银发,她像往常那样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的巫师长袍,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后面,她没有拿任何手稿,只是安静的站着,等待所有人落座。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麦格教授向所有人点头示意,轻咳一声。
“感谢各位的到来,你们的到来,为这座纪念馆增添了更多的意义。
原本,我有意将这次大战的相关事迹更新进《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但魔法部部长金斯莱给了我建立展览馆的建议,的确,比起书本,实物更能让后来者感受到大战的真实感。
首先,我希望大家能够理解,这座纪念馆不是为了庆祝胜利,因为每一件展品都是代价,就像此刻躺在我们不远处的那位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教授一样,为了这次大战牺牲的人不计其数,这座纪念馆,将留下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牺牲一定是有意义的。”
她会停顿片刻,扫视全场,“其次,我希望大家明白,这里没有敌人的武器,这里的一件件展品都有属于它自身的历史意义,无论它们已经恢复如初还是仍旧战损,它们都仅仅是它们,不会因为曾经落入黑暗而蒙尘。
霍格沃茨的石墙永远记得,怯懦者也曾勇敢,忠诚者也曾动摇,而在最黑暗的时刻里,总有人举起魔杖,为了正义。”
她会用魔杖轻点展览馆大门的方向,门缓缓打开,“最后,愿每个走进来的人,都比离开时更能懂得和平不是理所当然,是有人承受了不可估量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