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蒙蒙亮,窗外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我便早早起身梳妆。铜镜里映出一张惊艳的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穿越过来之后原主和我的脸这么像,却把我之前脸上的缺点都改成了优点,让我感觉有些神奇。我眉眼间带着几分紧张,指尖捏着木梳一下下梳理长发,动作足够利落规整。
翻遍了箱笼,我最终换上一身青绿色宫装。料子算不上顶好,针脚也不算细密,却是我眼下能拿得出手、最体面好看的一身。穿在身上不算贴身,却胜在颜色清爽,衬得人精神了不少,不至于在宫宴上显得太过寒酸局促。
我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又轻轻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暗自给自己打气,今儿这场合,可不能掉链子。
刚一推开门跨出房门,就见院中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十三阿哥早已等候在此,一身常服,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期待。一见我出来,他便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说抓起我的手腕就往前走,步子轻快,边走还边侧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看看四哥的排面和你字面的意思一样吗?”
我被他拽得脚步匆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懒得跟他计较,只跟着他一路往杂院方向去。
待到了杂院,只见宫人们陆陆续续进进出出,搬东西、摆陈设、核对流程,一派井然有序的模样,丝毫不见慌乱。
我站在一旁细细打量,从布置到顺序都一一核对,看着眼前妥帖妥当的一切,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都对了,到时候咱们就按这个流程来。”
一旁的四阿哥自始至终没多言语,只安静站在一侧,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只是唇角微微抿起,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吉时一步步临近,终于到了德妃娘娘宴会的正日子。随着王公公一声高亢清亮的“开宴”,一道道精致菜肴被宫人有条不紊地端上桌案,珍馐美味罗列其间,香气袅袅,满室生辉。
开宴之前,十三阿哥还不放心,又仔仔细细里外检查了一遍,从节目顺序到席间布置,一一确认无误之后才安心入席。我在一旁看着,暗自点头,不愧是老十三,对德妃娘娘的这份孝心,当真是细致又周全。
宴会上丝竹悦耳,歌舞次第开场,伶人乐师轮番献艺,一派喜气洋洋、热热闹闹的景象。酒过三巡,德妃娘娘起身端起酒杯,恭敬向皇上敬了一杯,言辞温婉得体,席间气氛更是热烈。
终于,轮到了我筹备已久的压轴节目。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惊喜,只凭着现代人的一点小聪明,觉得这节目足够有趣,能让人眼前一亮。
我定了定神,敛去心头杂念,盈盈走上前。手中拿着一方素色丝帕,步履从容地来到殿中,当着皇上与德妃的面,像是变戏法一般,将素帕轻轻覆在一方备好的木板上。我用胳膊轻轻一护,遮挡住众人视线,随即缓缓伸展开手臂,再将丝帕轻轻一掀——
素帕之下,竟神奇般出现一盘精致糕点,模样别致,香气清甜,与宫中常见点心截然不同。
我心里门儿清,这点小伎俩放在现代,怕是连街边小孩都骗不过,随便一个懂点魔术的都能一眼拆穿。可在这深宫庭院里,倒算得上是少见的新鲜玩意儿。
果不其然,抬眼望去,德妃娘娘脸上满是惊喜,连一旁端坐的康熙,眼中也露出几分意外与兴致。我双手捧着糕点,恭敬呈上前,请二人品尝。
这所谓糕点,说白了就是现代慕斯蛋糕的粗糙复刻版,没有精致模具,没有上乘原料,全靠我凭着记忆一点点摸索出来,可味道着实不差,绵密清甜,口感新奇。德妃娘娘尝过之后赞声不断,连连点头,康熙皇上品尝过后,神情间也明显流露出赞许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