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猴子对于这种事情看起来已经非常熟练了,拿泡沫箱子,挑雪糕,然后付钱。
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背着泡沫箱跑,跑出了镇还不停下。
换人背的时候,江猴子开口:“我们要跑快点,不然要错过那些工人的休息时间了,错过了我们这一箱都卖不出去,就赔本了。”
听到要赔本,懒女跑得更快了。
十多分钟之后,两人终于到了离镇两公里外的工地,那些工人正坐在地上休息。
长途的奔跑,让两人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庆幸没来晚。
跑到工人旁边,打开箱子,人就围了起来,江猴子热情地招呼,找钱,十分从容。
很快,泡沫箱里大部分冰棍卖完了,剩下三根奶油雪糕和两个红豆冰棍,奶油雪糕贵,基本没人买,当然江猴子也不是用来卖的。
他抱起泡沫箱,四处观察,就看到了远处晒太阳的三人,江猴子立马抱着箱子过去了。
“哥,晒太阳呢,这是你的雪糕。”
江猴子把剩下的三个奶油雪糕分给了晒太阳的那三人,那三人也没拒绝,接过来就开吃了。
中间那个人摇摇手,江猴子就道谢离开。
工人还在休息,又有包工头的允许,两人尽情地在施工地捡东西。
等到了工作时间,还没人赶,江猴子和懒女就识趣地离开了。
一阵操作下来,两人也累得不行,在工地百米开外的草地上躺着休息,虽然剩下的冰棍已经软了,但吃到嘴里还是如此美味。
回去的路上,两人慢慢地走,聊着一些最近的事情。
等到了镇上,夕阳也已经出现,把捡来的废品卖了之后,江猴子一算,五块钱的成本,两人赚了十一块,除去成本,就是六块。
江猴子习以为常,但懒女却是欣喜若狂,这不比种地强,还强太多了吧!
“你明天还在吗,在的话我们还干,又可以挣不少呢。”
“在!我早上就来找你,对了你住在哪里?”
江猴子往后指了指:“那边。那行,我明早来招待所门口等你。”
说完江猴子也离开了,懒女回到了招待所,村长还没有来,懒女只能在门口蹲着等。
等到懒女都进入了梦乡,村长才醉醺醺地回来。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到床边,就不受控制地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懒女迷迷糊糊地关上门,然后躺到另一张床上,村长一直在说醉话,冷不丁抛出一句——“局长,你女儿要钱买东西,要不少呢——”
懒女清醒了,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听,可村长没再继续说,懒女听到了慢慢起床的声音。
懒女迅速闭上眼睛,身后的脚步慢慢靠近,在她上头看了她很久后离开了。
早上太阳刚起,懒女就起床了,或许,她根本一夜没睡。
坐在招待所门口的台阶上,等了一会儿,江猴子还没来,懒女站起来走向了前天她看见的那个镇边缘的破败房子。
房子没门没窗,她从窗户往里看,看见了里面还在睡觉的江猴子。
她走进去,在离他比较远的地方坐下。
这一天过得格外忙碌,帮别人搬货,洗盘子,扫地,中午去卖冰棍,又捡废品。
下午的时候,两人饿得不行,前天那根冰棍后,懒女就没再吃饭,她想江猴子也差不多。
干完所有能干的活,江猴子领着懒女买了两个馒头,准备当场吃,却被懒女拦下来到了江猴子睡觉的那个破房子。
“现在世道变了,已经没人抢馒头了。”
江猴子调侃道。
懒女没说话,从衣服里面掏出了一个牛皮纸包,打开里面是鱼和猪头肉。
吓得江猴子把馒头都扔到了地上,弯腰捡起馒头就对着肉不停咽口水。
懒女:“别问,赶紧吃。”
江猴子:“遵命!”
吃完江猴子把这两天赚的钱对半分了,一人八块五角。
懒女把钱藏进兜里,“差不多十天后,我来找你。”
“不上初中了?”
“上个屁,挣钱才是正道。”
“也是,等你来,我们赚大钱。”
回到招待所,村长把一本户口递到了她手上,翻开,最前面的户主上写着——江三妹。
往后翻,懒女继续看——江三妹,1932年6月12号出生,女。
再往后翻就是她自己——江蓝女。
懒女有些庆幸自己姓江,龙瀑村里有两大姓,江和海,这两姓只能异姓结婚,同姓结婚不被允许。
懒女现在姓江,红儿姐姓海,这样结婚就是异姓结婚了。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懒女的脑回路,她都要同性结婚了,谁管她同姓呀。
江蓝女,海红儿,这光看名字就是天定的良缘。
懒女拿着户口仔细看,村长则早早睡觉。
隔天早上,村长让懒女在招待所门口等着,他自己去喝了碗羊汤,回来后就和懒女回村里了。
这次运气没那么好,路上没车让他们搭,村长把买来的一部分包裹放在懒女手上,另一部分自己拿。
走到半路,懒女一直嚷嚷拿不动,要砸地上了,村长被吓得赶紧拿过来。
懒女装作拿不动,村长只能自己拿着,两人边歇边赶路,村长一直骂懒女偷懒,村长越骂,懒女拿不动的东西就越多。
三小时步行能走完的路,两人黄昏时期才到村里,村长累得气喘吁吁。
门口村长的老婆和孩子都已经等候多时了,看村长过来就赶紧上前接应,三个孩子一个个拿走了村长身上的包裹。
村长老婆数着包裹,高兴地说:“这次给了这么多吗?”
“闭嘴!”
村长眼睛瞥了眼懒女朝他老婆训斥道。
懒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村长,村长老婆倒没有说错话的觉悟,而是翻了懒女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