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铁马冰河入梦来 > 第99章 今夕何夕

第99章 今夕何夕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春芽酒馆已经关门落灯了,二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妄北忽然想起了什么,拉着夜遥便道:“跟我来。”

酒馆西侧有一个侧门,当年她初来乍到,为防万一,经常从这个小门进出,当然后来发现没有什么必要,但这个小门却是让妄北印象深刻,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侧门紧闭,但其实并没有落锁,她用巧劲轻轻一提一推,便打开了,夜遥道:“这你都知道?”

妄北抬了抬下巴,夜遥抬步迈入,她也随之进入,轻声道:“好在这里没有太大变化。不然今晚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酒馆内漆黑一片,店里不论是留宿的客人或是小厮,都早已歇下了。好在他们五感敏锐,二人从侧院拐入厅堂,正准备往二楼走,忽然,两人一同停了脚步。前方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妄北眯了眯眼睛,微弱烛光映照出柜台边上两个人的身影,一站一卧。站着的是个男子,手里一盏老油灯,被他蹑手蹑脚地搁在柜台上,转头便摸索出一串钥匙,深夜中传来一阵‘叮铃’声,那人连忙捂住,瞪大眼睛看向四周。

妄北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时隔多年,牧秋那张尖嘴猴腮的脸还是那么令人印象深刻。桌上那人背对着他们,鬓角扎着簇绒花,显然是牧时安了,她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了,趴在那里毫无知觉。

妄北目光一沉,牧秋此人实在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又见他鬼鬼祟祟。他们看到了牧秋,但二人身形掩藏在梁柱之后,加之厅堂内昏暗无光,所以牧秋并没有看到他们。

夜遥摸索到妄北的手,在她手心轻点两下,妄北顿时明白,夜遥是在问她要如何做,静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捉贼捉赃,若是没有实证,就这厮的奸诈无赖,只怕被他胡搅蛮缠过去。

牧秋环顾片刻,似乎才安心下来,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把钥匙,没多久,‘咯嗒’一声,落锁的声音,牧秋埋头进厅柜中,旋即,取了一个檀木盒子出来,他眼底精光一闪,将那盒子轻轻拨开一条缝,喜上眉梢,挑挑拣拣,将盒子里的东西收拢。他动作极快,二人看不清楚,只看到有一些纸张和铜钱被他收走,旋即将那檀木盒子又放回厅柜,重新落了锁,正要将那钥匙挂回牧时安身上去。正在这时,妄北蓦地想起了什么,眉心一沉,手中一紧,掌心的石块发出‘啪嗒’声。

牧秋猝然一抖,眯着眼睛警惕道:“谁?谁在那里!?”

妄北身形一动,侧出半边身子,夜遥又快了她半步,在她身前走了出去。二人的身形从黑暗中显现出来,牧秋脸色一变,道:“你们什么人?”

妄北冷眼道:“把你怀里的东西放回去。”

趁着烛光,牧秋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眼底的精光一闪,转而道:“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是打家劫舍的贼,就是不知二位是哪家的贵人,深更半夜的守在我家厅堂,是想做什么?”

妄北冷笑一声,道:“当年牧春芽托我们二人照顾时安,首先要防的就是你,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

牧秋眉角一抽,“笑话,我可是她亲叔叔,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说,我可要叫人了。”

妄北道:“亲叔叔?她十几岁的时候,要把她卖了换金豆子的是你,偷了牧春芽的房契银钱去赌博的也是你,吃喝嫖赌的事儿这些年你没少干吧?还亲叔叔?你也配说这句话?”

牧秋脸色刷刷一遍,多番打量却毫无头绪,指着她道:“你......胡说八道,你们二人夜半私入,想要谋财,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

他刚钻出柜台,两道银光便横在他脖子上,挽星和青霜一左一右,牧秋登时僵在原地,青霜透出半截刀刃,银光划过眼底,牧秋眸光一顿,一触即收,颤颤巍巍道:“错了错了错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二位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还......我现在就还。”说着,他从怀里一掏,将原先搜刮来的东西都放在了柜台上,妄北用刀鞘点了点他胸口,确认没东西了,才收了刀放过他。她知晓此人贪懒狡诈,倒也没想到这次竟没想象中的难缠,转而看向旁边,他们争执许久,牧时安竟毫无知觉,显然不是寻常入睡,冷声道:“你把她怎么了?”

牧秋连忙摆了摆手,趁势撤出身子,道:“她没事,睡到明天早上就好了。”

话音未落,夜遥并指轻点,从牧时安身上凝出一张符,符文灵光闪闪,他定睛一看,道:“昏睡符?哪儿来的?”

牧秋瞪大眼睛,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连忙道:“这可是善家的符,对她可没有伤害,镇上多的是人在用,可不止我们一家......”

妄北:“你倒是好会用。”

就在这时,牧时安轻哼一声,她撑着身子支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眼前两个隐隐熟悉的面容,一探究一关心地看着她,其中一人手里捏着一张莹光烁烁的昏睡符,以及旁边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瑟缩在门口被拦住了去路,再看眼前一堆银钱和契子,牧时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霍然拍案气道:“你!我真是要打断你的手!”

牧秋见她醒来就骂,反而不怕她,“打啊,你打死我好了,你打死我我就能下去见你妈你爷你奶了,到时候他们问我怎么死的,我就说被你们好女儿好孙女打死的,多孝顺啊,快来打死我好了。”

妄北皱了皱眉,看他胡搅蛮缠有恃无恐的样子,这番情形这些年恐怕也不少见,牧时安随手抄起柜台上的算盘就砸,他却早有所料,身形灵活一骨碌躲开,那算盘砸到了门框上,叮呤哐啷,夜深人静的,牧时安气的发抖,妄北也不想再扰民,喝道:“滚!”

牧秋二话不说头也不回转身就跑,妄北从夜遥手里接过符文,端详片刻,只知道不是善祈安的符,其余的却也看不出来什么了。少顷,她见牧时安心绪稍平,问道:“牧秋说这符是善家的?是他家公开售卖的吗?”

牧时安点了几盏灯,酒馆前厅登时明亮起来,她扫了一眼,道:“这确实是善家的,除了昏睡符,辟邪符,还有一些桃花符之类的,能闺房助兴,这些也都是公开售卖的。”

说着,她拉开抽屉,从中拿出几张质地不一的符文,递给妄北。

妄北手里捏着符,眉头越深,善家怎么还会卖出这种符咒出来。

夜遥道:“明天去了一问,就知道了。”

妄北未答,轻轻点头,牧时安见她手中捏着桃花符,神色莫名,便道:“今晚谢谢你们了,不然要追回来这些东西,又得费一番折腾。”

妄北沉吟片刻,将符文递还给她,道:“举手之劳罢了。”

牧时安却没收,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旋即歪了歪头,道:“这符......二位需要吗?”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