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一个黑色身影挡在了她面前,让她留了口气来见我,是你吧?”
妄北道:“...这不都好久了吗?”
夜遥道:“四年又二百零三天。”
妄北:“......”
“谢谢你。我一直都记得,我娘亲也说过。这次,终于是亲眼看到了。”
妄北心道,这小孩拗的时候是真的拗,可怜的时候也是真的可怜,可她生来强硬,实在说不出什么柔软的安慰的话来,想了想,便打诨道:“你是不是怕我把你丢在这儿?放心好了,你们家欠我的多了去了,现在是一点儿回报都没见着,要是现在就把你扔掉,我亏得慌。”
夜遥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
二人好生歇息了一番,天方亮,院中横尸昏睡的众人,也终于醒了。妄北甚至没给他们用符用药,可见善祈安所言非虚,只是将他们吊起来放灵力,无非是虚弱点,实在是手下留情了。
众人恢复了片刻,妄北忽然道:“师兄给我传信说他去城外除煞,你们可知他去的哪个方向?”
众人皆是一愣,卮忧倏然站起,道:“他还没回来?你不是和师兄一起破阵的吗?”
闻言,妄北心里咯噔一声,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忙道:“我们昨日入了青塘镇,到现在为止只找到了你们,从未见过师兄和陶江他们。”
卮忧握拳砸向掌心,道:“坏了,坏了啊!念师兄出城前便说过,至多三日,若是不归,便是不测,让我们赶紧联络主山求援!”
“什么!?”妄北心下大惊。
善祈安是在念江飞和陶江离去之后,才对卮忧他们下手的。念江飞信中只让她待在城中,那便说明他离去之前,城中并无异常,至少他认为城中是安全的,可又有别的东西引他出城,若是寻常煞气或秽灵徒,凭借人箫合一的修为,自然能立于不败之地,只要不是巫冥,打不过跑就是了,何至于此?
“他去往哪个方向,带了多少人?”
卮忧道:“离去前几日,箫筱忽然狂暴不止,怎么安抚都不行,又听说青塘镇外东南方向十里处,有一处阴阳湖,湖内镇着的水性灵兽异变了,伤人无数。师兄便说,他带着陶江去处理,说不定箫筱的机缘就在这几日,让我们呆在城内,等着小北师姐过来。除了陶江之外,他又带了四人,约定三日为期,方才离去。”
妄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师兄性情柔和,却绝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如此交代,定是料感不好,才反复嘱托安排。而如今已经是第四日了。
可箫筱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狂躁,从未听说过灵器生灵时会突然狂躁,师祖他们对莹惑的记载中也从未有过类似的情况,除非是遇到了煞气又必须压制。以念江飞现在的修为,若是箫筱得力,除非对上巫冥,不然定有一战之力,就算打不过,也能拖得住,起码拖到援兵来。可如今,箫筱是最大的变数。
妄北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一开始就出乎了她的预料,突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想到了师父的安排,念疏月坐镇铁马冰河,但山高路远鞭长莫及。念江飞一直守在青塘镇,铁马冰河的人在这里一天,巫冥自西川往东就受限制。巫冥或许确实引着师父,还有众人的注意力到了南部,但他绝不会放过青塘镇!善祈安出现在这里,似敌非友,困住了卮忧,也彻底断了念江飞求援的后路,而青塘镇外,只怕是专门针对师兄的局。
妄北头皮一麻,暗恨自己怎么就被善祈安拖着误了这么长的时间,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当下便做了安排:“青塘镇内被设了环宇乱魂阵,阵心在脚下,方才已经被毁了,东南西北四处还有子阵,你们两个,各分两处去将人救出来。”
“是!”被她点到的那两人一应,旋即转身而去。妄北抽出一张新的追灵符,又印上了她的灵识印记,交给另外两人,道:“走水路去南部找师父来,就说大师兄入局有危。”
一人道:“可掌教那边......”
妄北打断道:“只要师父那边不是十万火急,就一定会过来。你们扬帆快马,一定要快!”
二人道:“是!”
“夜遥守在这里,其他师兄回来便让他们稍安勿躁,不可贸然行事。若是我们先找到人便会回来此处,若是师父先过来你便告知他我们的去处,以两日为限,在师父或者我们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可轻举妄动。”
夜遥没有多言,只一点头,
“卮忧师兄,你和剩下的人同我去阴阳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