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月缺的脸蹭的一下红了个透。

忙忙把手收回来，趁着沈道依还没醒，帮他理好了衣服。

强制自己忘掉沈道依的腰身和那柔软细腻的触感后，封月缺这才接收到到昨天魔气紊乱时的记忆。

他越回忆越觉得丢脸，他好歹也是个魔主阁主……在手下面前一直是很沉稳可靠高冷的样子，偏偏每次遇到沈道依就破了功。

“哼……”身旁传来轻轻的哼声，封月缺连忙看过去，发现沈道依皱着眉，紧闭着眼，睡得很不好。

封月缺下意识伸手，揉了揉沈道依的眉心，直到看到沈道依紧拧的眉心舒展开来，他还愣愣地看着，一时间忘记收回手。

沈道依被混乱的梦境吓得呼吸不畅，睁开眼，看到了清醒的封月缺。

梦里的情景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一股难言的羞耻爬上沈道依的心头：哪家好人会和绝交了的前朋友睡一张床！都怪这魔昨天没了意识，硬要缠着他！

沈道依有些恼羞成怒，脸颊通红，薄粉一片，嘴巴一张就是喊道：“你下去！”

封月缺被沈道依饱含怒气地一喊，混沌的脑子被喊清醒了，连忙下床：“对不起。”

知道单纯的道歉不可能叫沈道依消气，他继续道：“都怪我昨天魔气紊乱……”

沈道依听了封月缺这话，心里冷哼一声：他还知道是自己的问题。

不过：“你魔气紊乱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封月缺被沈道依这个问题问得一愣，他也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最近几年，他已经很少受体内魔气的影响了，往往能很好地控制它们。而再往前几年，封月缺一旦被魔气侵扰就会没了神智，想要杀人……根本不会像这次一样听话，只是抱着沈道依腰求他不要走。

封月缺运作了十九年的大脑头一次卡了壳，思来想去，封月缺脑里迷迷糊糊闪过他的爹娘……

他爹娘的感情很好，不然也不会宁愿背叛魔族，修真界宗门也要在一起，到死也握着手，没有分离。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和沈道依这样，纠缠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离，直到修真者漫长的生命走到终点，宇宙塌缩，如果宇宙再次在混沌中起源，装载着他信息的碎片将再次缠着沈道依的碎片……

封月缺知道他爹他娘这样是“爱”，是“道侣”。

所以……

他爱沈道依？

可是如果这是爱的话，为什么他理智上来了，就会克制着自己，不叫自己去纠缠沈道依呢？这跟他爹娘还是有些差距。

他爹他娘就算被修真界报复至死，也不愿松开对方的手。如果是他的话，他是不愿沈道依为他放弃任何东西的，他不愿见沈道依为任何东西放弃自己的生命与骄傲。

从封月缺见到沈道依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该站在阳光下，被无数人赞美，不该被他这种背负血海深仇的人玷污。

沈道依见封月缺久久不答，也不再好奇他魔气紊乱的原因以及为何一直纠缠着自己。

沈道依在心里冷哼一声，缠着他也很正常，毕竟他这般好的人不是谁都能碰得到的，男主遇到他就离不掉了也很正常。

封月缺脑子过了一圈，见沈道依已经不需要自己的回答，也把自己的内心超过友谊的部分压在心底。

现在别提追求沈道依了，就是连沈道依的朋友都没得做了。

封月缺其实也在纠结到底还要不要缠在沈道依的身旁。

说实话，他背后背着仇恨，一旦暴露身份就会招来前所未有的追杀，可谓危险至极。

沈道依该是自由的鸟，飞翔在自由的天上，什么也不必担心。

不该被他缠上，然后开始日日受惊，命悬一线。

见封月缺发呆了许久，沈道依怕他是又要魔气紊乱的前奏，连忙用脚踢踢封月缺的大腿。

他没有用力，但封月缺却被刺激得绷紧了大腿肉，哪怕实体离开了，大腿上仍有那个柔软的触感。

封月缺喉咙发紧，看着眼前这个刚刚睡醒没多久的漂亮好友，人类的脸上还带着睡醒的薄粉，漂亮的嘴巴张张合合，他光顾着盯人了，忘记听沈道依说什么了。

封月缺：……

封月缺：“对不起，我刚刚没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

沈道依：“……”他刚刚以为自己把人踢醒了，就想起了这次来找封月缺的正事，叭叭说了一堆，叫人小心一点，没想到，这魔竟然一句都没听进去！

沈道依气鼓鼓，不想说了。

封月缺蹲下身子，仰头看着有些生闷气的沈道依，也懊恼自己怎么不好好听他说话。

沈道依瞧见他一副低头的样子，勉为其难地决定再说一遍：“正道的人要来害你，你要小心一点。”

“最好这几个月都别套这个马甲了，你不是还是那个什么阁主吗？你去当那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