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笑得这么勉强,不会吃醋了吧?”姒千秋凑近,摸着茶盏“其实师妹也是个美人,算上你三个美人,携三美同游还是第一次,我这是什么福气,左拥右抱,齐人之福。”
“大师姐,你修的是无情道。”李湛水提醒道。
“无情道又不耽误欣赏美人。”
“行了,不逗你了。”姒千秋忽然正色,把茶盏往桌上一搁,“那晚你和谁睡去了?”
“什么?”
什么叫和谁睡去了?李湛水听到姒千秋的表述眼皮突突跳。
“换个说法,那天晚上你睡哪去了?陈太妙怎么说在我这?”
先前骗陈太妙,自己夜不归宿是在姒千秋那过了一晚。现在总不能骗姒千秋,她在陈太妙那凑合一晚吧。
“大师姐你查案呢?要是你也能猜出来我就告诉你。”
姒千秋歪着头看她,英气的眼睛似乎要看穿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你睡在谢观那儿了。”
“你怎么知道?”李湛水大愕。
“我会读心术哦!”姒千秋眼前一亮,“说说呗,睡他那儿感觉怎么样?他的床软不软?被子香不香?他有没有——”
“大师姐!”李湛水气愤地打断她的话,声音拔高了几分强调道,“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借宿了一晚。”
“借宿?你怎么借到正一峰去了。”姒千秋挑眉,显然不相信她的说法,“孤男寡女,借宿?”
“说来话长,我去还孀娥剑,回来的时候太晚了。”就是她并非留宿在客房。
“一晚上真没别的事?”
“他舞了一夜剑。”李湛水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面无表情地说出实情。
谢观舞剑确实美轮美奂,煞是好看,可是舞一晚上怎么看也有病,还病得不轻。
姒千秋愣了一瞬,随即笑得前俯后仰,差点从席子上栽下去:“舞剑?哈哈哈哈舞了一夜?谢观?那个谢观?哈哈哈哈!”
“如斯美人,如此良辰,他舞了一晚上剑,辜负良辰美景啊!师妹,要不要来我这住?”
“正一峰都是正经人,这件事大师姐不要出去说了。”
“放心,我不说。”姒千秋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师妹,你跟他睡了一夜,就没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那种,”姒千秋魅惑似的眨了眨眼,“心跳加速?脸红耳热?小鹿乱撞?”
“没有。”李湛水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谢观的被褥上有一股好闻的甘草香,她闻到了却无任何旖旎的想法。
唯一的感受是她饿了,生理上的饥饿战胜了一切。
姒千秋盯着她乌黑的双眸看了好几息,忽然重重叹了口气:“师妹,你这样子,以后怎么找道侣啊?”
“不劳大师姐操心。”
姒千秋直勾勾地对视李湛水两眼又笑了。
李湛水似乎感受到姒千秋看她那几眼有些熟悉,忽然想起谢观那次说的玲珑心术。
姒千秋有玲珑心术,观人可以窥伺人心。她不知道姒千秋有没有在用,但是她下意识开始防备。
她不再和姒千秋对视,低头继续研读那本《连山易》,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晦涩的上古文字上。
姒千秋凑过来,温热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里还带着风流的笑意。
“记得收拾一下,过两天出发。淄青那边不太平,去了跟好我别乱跑。”
“好。”
“宗门大比可不能钻漏洞了,这次回来拿到剑法自己勤加修炼。我给你指点指点。”
李湛水点点头,垂着眼躲闪。
姒千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没有再追问,捏了捏她的脸,心甘情愿地起身。
“那师妹,我告辞啦!”
姒千秋走了,窗外传来姒千秋御剑破空的声音,声音很快消失了。
洞府里安静下来,只剩案上那杯被她尝过的茶,和几颗剩下的果子。李湛水低头看着那本《连山易》,发了很久的呆。
她想尽力不去想玲珑心术的事,告诉自己不该想的别想,偏偏脑子里全是姒千秋刚刚看她的眼神。
怀疑的种子,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