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骁知晓她的有恃无恐,不过是以为他不会再册封她。
将她手中的奏折拿过来合上,搁在一边不再理会,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腿上:
“不如把此事变成真的,你说他会不会被气死。”
应识微偏头躲过了他指尖的触碰,听闻御书房外有大臣求见,飞快起身到一旁:
“奴婢告退。”
齐骁看着落荒而逃的应识微,眼底暗色稍显。
左懿清与左懿扬已经多日未曾说过一句话。
同在屋檐下,平日却将见面的时间错开,谁也见不到对方。
左懿清心中越发的冷,哥哥往常都会主动来哄她的,这次却没有。
她听不进侍女所说的,主动向左懿扬低头。
就是这样互不相让,二人已冷了好久。
而左懿扬这边则与她不同。他想的却是,想必妹妹不会轻易原谅他了,该用什么法子才能证明他已经知错。
只是总想不出,一来二去就拖到了现在。
向齐骁提了个不情之请:出宫喝酒。
左懿扬借酒浇愁,看着亦不甚开怀的齐骁,他笑了笑:
“问你也是多余问。”
齐骁浅酌一口:“知道就行。”
左懿扬替二人斟满酒杯,一饮而尽:
“从前是我太狭隘了,一心要清清入宫,现在才明白,我从未想过她的感受。”
说着,他看了眼对面的齐骁,惆怅道:
“算了,你也配不上我妹妹。”
他一心扑在应识微身上,妹妹入宫了也只怕是孤独终老。
齐骁眉头一压,比刻薄,他自认为还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你妹妹姓甚名谁?”
左懿扬:“……”
愁闷到大半夜,左懿扬也有些醉了,忍不住絮叨:
“可她不愿嫁人,那是不可能的事啊,女子总要嫁人的。”
齐骁没怎么醉,心里却在想着应识微。
若是她没有遇到他,恐怕没了父兄,她在宅院里也会活的好好的。他记得那时应识微也在议亲了吧。或许她身边就不会是霍修泠,或许不会是他。
或许是互相称意的男子,相敬如宾。
可是那又怎样,应识微就该是他的。
见他沉默,左懿扬不觉得有什么,仍自说自话:
“我就一个妹妹,我养大的,我比谁都希望她过的好。”
齐骁轻嗤:“你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这能说明什么。”
左懿扬哪知道说明什么,摆手:
“胡说什么。我平日哪能见到女的,清清那是没相看到合适的。”
左懿扬趴在桌子上,快要神智不清,家中小厮火急火燎地求见:
“奴才参见陛下!”
随即转向左懿扬:
“爷!小姐闺房失火!您回府一趟吧!”
左懿扬瞬间清醒,噌的从坐位起身:
“陛下,失陪了!”
齐骁没有多言,让他赶紧走。
他也该回宫了。
从潘让那得知,应识微已经睡下了。
他行至掖庭宫外,月光蒙在他高大的身子,晦暗莫测。
应识微被叫醒时,心口蕴藏着微小的火气,睡眼朦胧地将房门打开,竟看见齐骁纡尊降贵,站在简陋狭小的宫人小院。
潘让微小谨慎地站在一旁,显然是他敲的门。
方看见她,便将她拉出了房门,一把抱起,离开了此处。
她只着纯白色中衣,不敢叫喊吵醒别人,只能不断挣扎,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抗拒:
“陛下要做什么!放开我!”
齐骁没有回答,沉默把人抱回奉乾宫。
应识微嗅到酒气,浓烈的后怕在心中升起,被他放在龙榻上后,不断躲避他的唇:
“夜深了,求陛下放过我,我明日还需当值……”
齐骁单手禁锢她手腕举过头顶,嗓音干哑的厉害:
“明日不需要你当值。”
旋即吻上她的唇。彼此的衣物悉数被丢出榻外,应识微的低泣被一层层的浪潮所淹没。
擦了她的身子,齐骁收拾干净自己,已接近破晓。
他亦不想睡了,侧躺在她身边,盯着应识微的睡颜。
这八个月他是怎么过的,他自己最清楚。
左懿扬不敢有片刻的停歇回到家中,便看见自己妹妹原本清雅宜人的小院,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到处乌漆嘛黑。
火已经扑灭了,下人们也都累的在一旁席地而坐,浑身上下蓬头垢面。
左懿清被侍女搀扶着,也好不到哪去。
单薄的衣服下摆有些被烧毁的痕迹,脸上几处乌黑,脸色苍白身子还在发抖,显然是惊魂未定。
左懿扬整颗心都揪在一起:“清清!”
他快步向妹妹走过去,左懿清听闻他的声音,回过头来,不由分说地扑进哥哥怀中:
“哥哥!”
左懿扬紧紧抱着潸然泪下的左懿清:
“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清清,是哥哥回来迟了……”
左懿清声泪俱下,从他怀中扬起头:
“哥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左懿扬心如刀绞,把人抱离这里,不断哄着:
“说什么呢,我妹妹福大命大。”
感觉得到她还在发抖,支了下人到他房中取披风来,把人裹了起来。
只能明日再考虑修缮的事了。
下人收拾新屋子,烧热水的烧热水,左懿扬仍抱着妹妹在厅中,问她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会失火。
左懿清脏兮兮的小脸贴在他胸膛,敛眉遮住眼底的情绪,颤抖着声线: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们冷战了这么久,左懿扬半点没有哄她的心思,今日更是半夜都没有回府。
左懿清越想越难过,她从来没有主动低头过,哥哥这次不同了。
已是好几日无法入眠,每夜泪都会流湿了枕头。
她做了一件蠢事。
左懿扬看她自责的样子,也懒得分辨对错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哥哥不问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