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重海心下一惊,太子殿下为了救他闺女快不行了?
躺在地上假装昏迷的谢忆忱快憋不住想爬起来锤死姜玉慈的冲动。
他中的是箭伤,而且没有伤到致命的地方,姜玉慈就开始嚷嚷他快不行了,喊他快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早点当寡妇吗?
随行而来的还有太医,见太子殿下月白色的衣袍染上血迹,立马慌得六神无主,这可是皇帝最疼爱的太子殿下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群人的人头还保得住吗?
太医立马跑过去给谢忆忱把脉,嘶,脉象平稳,没姜家小姑娘说得那么严重啊?难不成是他医术不精?
不过看了眼昏迷的太子殿下,谁也不敢保证他什么时候醒过来,要是现在打包票,说太子殿下没有什么大碍,万一出了个什么意外,他的项上人头可就危险了,还是等回宫让院判诊断了再说。
想到这里,太医定下心道:“太子殿下身受重伤,快快去通知陛下。”
假装昏迷的谢忆忱有一瞬间的茫然,他不就是身上穿了三个洞吗?有这么严重?
不过既然太医都说了,那他严重一点也无妨。
毕竟他受的伤越严重,父皇就会对背后之人的惩罚越重。
山洞外的私卫听到这个消息吃了一惊,连忙派人去通知康德帝。
这可耽误不得,太子殿下是康德帝的逆鳞,从小磕破了个皮,都惹得康德帝心疼不已,现在重伤昏迷呀!那可不得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抬着太子殿下回行宫,一路上太子殿下身受重伤的消息在行宫里头传得飞快。
“什么?太子找到了?”谢芷妍紧紧蹙眉,现在谢致远被关押起来了,能主事的人只有她一个。
“那些人可把首尾收拾干净了?”谢芷妍问。
宫女摇了摇头,一脸焦急道:“殿下,陛下把狩猎场紧紧围住,咱们的人进不去呀。”
“真是一群蠢货!”谢芷妍怒道。
“公主殿下。”黎殊远从外头走进来,扫了跪下的宫女一眼,“难道这件事您也有参与?”
谢芷妍瞥他一眼,冷笑不语。
自成婚那日黎殊远跑去找姜玉慈,谢芷妍就彻底明白了这人抱着什么心思,虽然两人成婚是为了合作,但她也容不得别人这样打她的脸。
要是这件事成了,被别人知道,新婚当日她的新郎官躺在别的女人榻上,传出去岂不是要被笑死。
“驸马,这事不是你该操心的。”谢芷妍冷冷道。
“你们想伤太子就罢了,为何还要把她牵扯进去?”黎殊远压下怒气质问,天知道,当他姜玉慈察觉不见的时候,他内心有多惶恐。
“你要是这么担心你的姜妹妹,当初为何不干脆娶了他,反而退婚与本宫成亲。”谢芷妍勾唇一笑,面容冷艳。
“既要又要,亏你还是百年世家黎家的长公子,不过是伪君子罢了。”谢芷妍起身,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
“本宫是公主,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质问本宫。”谢芷妍嫌弃地拿手帕擦了擦手。
帝王行宫内,康德帝来回踱步,太医们一脸焦急地给谢忆忱处理伤口。
姜玉慈等在殿外,神色焦急。
谢忆忱怎么还不醒来?难不成他真的给自己下毒了?
还真够狠。
“太子殿下醒了!”太医惊喜道。
“阿小!”康德帝立马上前查看,看着儿子那张苍白的面容,心中愧疚止不住地蔓延。
“阿父,是儿臣不好,让阿父担心了。”谢忆忱语气虚弱道。
“不不不,是阿父没有保护好你,还好你醒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阿父该怎么向你阿母交代呀?”康德帝松了一口气。
康德帝愧疚地看着谢忆忱,看着那张与亡妻相似的脸,眼泪控制不住地就要落下。
当年也是这样。
荣德皇后生下谢忆忱已是强弓之末,可为了陪伴谢忆忱几日,也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背上克母的名声,她硬生生坚持了半月才撒手人寰。
香消玉殒之前,她也是这样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将儿子的小手放到丈夫的掌心里:“二郎,妾身福薄,无法与二郎相伴余生,只盼二郎多多顾念身体,不要因妾身的离去而伤怀,阿熙要是日后犯了什么错,还请二郎看在他年幼失恃的份上,宽恕他一二。”
最后,她看了一眼襁褓中啼哭的孩子,这是在这世上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的人,可惜了,无法看着他长大了。
说罢,她眼角滑落一滴泪,遗憾地闭上了眼睛。
康德帝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嚎啕大哭。
康德帝忆起过往,原本柔软的心变得坚硬。
他答应过她,会保护好他们的孩子不被人伤害。
所以哪怕伤害谢忆忱的人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康德帝朝谢忆忱安抚一笑:“阿小,你放心,阿父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谢忆忱点了点头,道了句我相信阿父。
康德帝转身离去,眼中锐意尽兴。
看到守在殿外的姜玉慈,康德帝想到私卫禀报说,太子是为了保护姜玉慈才受这么重的伤。
没想到谢忆忱对姜家小姑娘已经如此上心。
谢忆忱的婚事,怕是很快就要有着落了。
“参见陛下。”姜玉慈行礼,余光忍不住往殿内瞟。
康德帝笑着叫她免礼:“太子很惦记你,赶紧进去看看他吧。”
既然谢忆忱都愿意舍身相救了,怕是在谢忆忱心里,姜玉慈的地位已经不低了,作为善解人意的老父亲,他不得推一把。
姜玉慈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诶呀,不就一下子没见,谢琼??熙就想她了?真是不矜持!
姜玉慈满脸笑容地应下,待康德帝走后,推门而入:“殿下,听说你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