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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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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平日里你对孤的痴缠,就说你刚刚的表情,好似孤是什么负心汉似的。”谢忆忱道。

他这话惹得姜玉慈无奈一笑。

姜玉慈目光沉沉,无奈地笑笑:“殿下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孤懂不懂。”谢忆忱不甘示弱地回望。

姜玉慈没有接话,反而道:“殿下感觉怎么样?”

谢忆忱试着动弹一下身子,只感觉浑身无力。

见他情况不对,姜玉慈连忙走过去查看他的伤口,生怕箭上有毒。

山洞中,孤男寡女,火光之下,肌肤相亲,气氛暧昧。

“孤中药了……”谢忆忱捂着胸口神情虚弱道。

正在给他包扎伤口的姜玉慈手指颤颤巍巍:“春药吗?”

谢忆忱:……

“春药你个头!孤中的是软筋散!死变态!”谢忆忱怒吼道。

“殿下您别生气!”姜玉慈连忙给他顺毛,“您现在受伤了,不宜生气,生气伤身啊!”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刚刚气得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口不择言的不是自己。

谢忆忱绝望地闭上眼睛,现在自己中了软筋散,身旁的女子对自己垂涎已久,他要清白不保了!

见他闭上眼睛,姜玉慈差点以为他又被自己气晕过去了,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谢忆忱无力地睁开双眼,入目便看到自己敞开的衣襟,姜玉慈一只手还放在他的腰腹上。

只一眼,谢忆忱恨不得自己一拳把自己打晕过去。

眼不见为净。

谢忆忱再次闭上眼睛,仍她施为,有气无力道:“孤没事。”

见他又闭上眼,姜玉慈觉得有些奇怪,只当他累了,迅速把他的伤口包扎好。

随即她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谢忆忱靠上来:“殿下,你睡这会舒服一点。”

“孤不想睡……”谢忆忱话还没说完。

姜玉慈就仗着谢忆忱中了软筋散,浑身没劲,以为他又是口是心非或者不好意思,干脆利落地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殿下不用客气,您对臣女舍身相救,臣女无以回报,给您当个枕头也是好的。”姜玉慈笑道。

谢忆忱浑身没劲,也懒得跟她计较,“这会儿不说以身相许了?”

姜玉慈犹豫了一下,她刚刚细想过了,从前她是不知道前世的结局,不知道谢忆忱前世对她的心思,以为谢忆忱不喜欢她才肆意妄为、口无遮拦,如今知道了、想明白了,哪里还能利用他呢?

就是不知道谢忆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现在瞧他对自己的样子,也不像喜欢的样子。

倒是前世她与谢致远成婚后,谢忆忱与她的接触才多了起来。

不过前世她回京之后因为被黎殊远退婚闭门不出,后来在谢致远的故意设计下几乎每次出门都会遇到险境,她就更加不想出门了。

也只有她嫁给了谢致远后,成了显王妃才不得不出席那些宫宴。

难道谢忆忱是在那之后喜欢上她的?也有可能,毕竟从前他对她的印象估计是放狗咬自己屁股的混世魔王。

没准谢忆忱是喜欢她婚后那种端庄恬静的样子?所以现在才不喜欢她?

那难了,前世婚后她是不得不装出来的大度端庄,要是谢忆忱喜欢那样子,她这辈子可装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谢忆忱见她沉默下来,眉头蹙得更深。

姜玉慈抬眼,秋眸如水,火光将她秀美的面容照亮:“殿下,你喜欢我吗?”

谢忆忱愣住片刻,像是没想到她会问得那么直白,耳根仿佛被火烧一样:“孤当然不喜欢你!你这人轻浮又莫名其妙,孤怎么可能喜欢你!”

说完,他抬起眼观察姜玉慈的神色。

虽然他不会说喜欢她,但他会娶她的!

等姜玉慈露出伤心的神色,他就大发慈悲地安慰安慰她!

可惜他没能如愿。

姜玉慈眼睛亮起来,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不喜欢就好!

要是谢忆忱喜欢她,她还真不敢继续缠着谢忆忱,一是利用人真心不好,二是怕以后不好脱身。

“殿下,您不喜欢臣女就好!”姜玉慈高兴地拍了拍谢忆忱的肩膀,跟好兄弟似的。

谢忆忱难以置信地看她一眼。

这人怕不是伤心得胡言乱语了吧?

“你没事吧?孤不喜欢你,你这么高兴?”谢忆忱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姜玉慈放心地摸了摸太子殿下漂亮柔顺的长发:“怎么会!臣女可伤心呢!臣女只是不想在殿下面前失礼罢了。”

谢忆忱狐疑地看她一眼,这女子果然莫名其妙,嘴里没一句真话,明明很伤心,却要伪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

“既然不想在孤面前失礼,就管好自己的狗爪子。”谢忆忱冷冷道。

姜玉慈惊讶:“殿下怎么知道臣女是狗年生的?”

“怎么会不知道,”谢忆忱闭上眼睛,呼吸之间尽是她身上的淡香,很清淡的花香,恰到好处,不让人厌烦却引人注目,跟她这个人一样,“你六岁生辰那次,父皇特意赐了你一条小犬,你放那小犬追着孤咬孤。”

姜玉慈尴尬地挠了挠头,当年她阿母病逝,她在家闷了好长一段时间,皇伯伯听闻此事,特意在她生辰那日召她进宫,赐了一条小犬给她逗她开心。

只可惜她太过开心,一个没抓住,就让那小犬直直地冲向路过的太子殿下。

事后康德帝虽然没有怪她,但姜重海还是罚她跪祠堂,让她去谢忆忱面前‘负荆请罪’。

虽然谢忆忱自觉丢脸对她拒之门外就是了。

“殿下,臣女错了,求殿下原谅臣女。”姜玉慈拉着谢忆忱的衣袖晃了晃。

谢忆忱哼笑两声:“都过去那么久了,孤才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是是是,殿下大人有大量饶过臣女,臣女感激不尽。”姜玉慈笑道。

山洞内气氛温馨而美好,姜玉慈望着躺在自己腿上的谢忆忱,微微出神。

“殿下知道这次刺客是谁派来的吗?”姜玉慈问。

“你猜出来了?”谢忆忱睁开眼,入目便是她灿若星辰的眸子。

姜玉慈没有说是或是不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对,孤早就知道背后出手的是谁,后来掉落山崖也是顺势而为。”谢忆忱道。

姜玉慈也是在刚刚才想明白,此前两人插科打诨,谢忆忱明显不想让自己深究背后之人。

可谢忆忱知道哪里可以逃出去,而箭伤都不足以致命,哪怕掉落山崖也是掉落在湖水之中。

如此种种,她不多想都难。

“当初孤得知这个计划时,是在秋猎前日,孤身为太子,无故缺席秋猎恐引非议,只好将计就计。”谢忆忱淡淡道。

只是他没有料到姜玉慈会跟上来。

他想过拒绝,可又怕谢致远对姜玉慈做点什么不好的事。

一念之差。

他再次纵容了她。

把她带入这场刺杀中已是意外,他不能再让她出意外,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替她挡箭。

姜玉慈是个聪明人,还是个重活一世的聪明人,没两下就想通了关窍。

“殿下……可真是心软呢。”姜玉慈微微笑着。

若是她没有牵扯进来,谢忆忱早有防备,肯定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他只需要‘失踪’几日,让康德帝看到其他几位皇子想置他于死地的心思,借此次机会让康德帝解决这些人,他的太子之位更是无人可撼动。

可是他没有。

他本可以毫发无损地从这场刺杀中脱身,若是坐在皇位上的帝王多疑,没准他会被怀疑。

可康德帝如此疼爱谢忆忱,要是知道谢忆忱毫发无损地回来,怕是只会觉得他儿子聪明又英武,其他的想法通通抛之脑后。

“孤可是个心硬之人,姜姑娘何出此言?”谢忆忱道。

姜玉慈伸出手替他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太子殿下口是心非,臣女都知道。”

“时候不早了,殿下安置吧。”姜玉慈柔声道。

谢忆忱睁开眼睛问:“那你呢?”

“嗯?”姜玉慈挑眉。

“孤……刚刚睡过了,现下不困,不如你休息一下。”谢忆忱语气生硬道。

“殿下,您刚刚那是昏迷。”姜玉慈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遮羞布。

谢忆忱怒视:“孤昏迷是因为谁?你这个没良心的!”

姜玉慈赶紧顺毛:“对对对,是因为臣女,臣女罪该万死,臣女就守着殿下睡,以此来弥补臣女犯下的罪孽。”

“用不着说的那么严重,孤不是那样小气的人。”谢忆忱冷冷道,“你守上半夜,孤守下半夜,就这样,没得商量。”

姜玉慈目光变得柔和,太子殿下还真的是个心肠柔软的小郎君。

谢忆忱本想闭上眼睛,却被她炙热的目光扰得心里痒痒的。

“记得喊孤,不然孤就……”谢忆忱犹豫片刻,像是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能威胁到她的惩罚,“不然孤就饶不了你!”

姜玉慈被他逗得直乐,“是是是,臣女遵命。”

得到她的应答,谢忆忱才安心地闭上眼。

谢忆忱没怎么睡沉,感觉到时候差不多了便睁开眼换人。

“殿下不再多休息会儿?”姜玉慈目光担忧,毕竟谢忆忱可是受伤的人。

谢忆忱轻轻摇了摇头,不容置疑。

犹豫片刻,他拍了拍自己大腿,礼尚往来地示意姜玉慈躺过来:“礼尚往来,你不要多想。”

人肉枕头总比硬石板好,况且如今这情况,还管什么男女大防,经历刺杀掉崖,她早已精疲力尽、强弓之末。

更何况,谢忆忱都能躺自己的腿,她为何不能躺谢忆忱的腿?

安慰好自己,姜玉慈顺从地躺下,还不忘拉着谢忆忱的袖子:“殿下,若是有什么危险,您就喊醒我。”

谢忆忱瞥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姜玉慈果然累的很,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火光照亮她秀美的眉目,谢忆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隔空描摹着她的眉目。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谢忆忱发现她眼角有一颗痣。

儿时他翻阅旧时书册,里头有言,眼角有痣之人,一生有掉不完的眼泪。

他曾经嗤之以鼻,如今却更希望那著书者是胡言乱语,毕竟姜玉慈怎么可以一生有掉不完的眼泪呢?

她就应该整天都开开心心的,肆意张扬,活得像翱翔天空的鹰一样,飞向远方。

谢忆忱的唇边不自觉溢出笑容,伸出手指轻轻地替她抚平下意识的蹙眉。

姜玉慈的唇边泄出呢喃。

谢忆忱微微倾身去听,难不成她在梦里还在害怕谢致远?或者是黎殊远?

“十一郎……琼??熙……”

她的眉间涌现出痛苦,谢忆忱不明白。

这两个称呼,姜玉慈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喊过,为何现在又在梦里这样唤他?

难道他是让她痛苦的存在吗?

谢忆忱很快摇了摇头。

虽然姜玉慈痴缠他可能不是真心喜欢他,但起码应该……不讨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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