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不可探寻,她自认并非狂妄、冒失,却有了一分执拗。
这样的心绪,并没有让纳西妲停下自己的步伐。她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她时时观察着小小的世界如何成型,而你身为人类,原本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纳西妲大概知道,这世界依照你的记忆而逐渐成型。观察你的饮食、住宿、娱乐习惯,也是很有乐趣的一点。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偶尔会掩饰几分,似乎有点想要给她做个好榜样的责任感。
纳西妲认得出你的掩饰,早在你们正式见面前,她就已经在观察你了。这几分莫名的责任感,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因为她并非人类的小朋友,行为是出自自己的选择,并不会像你担心的那样,学习太多奇怪的东西。
但纳西妲选择接受你的好意。她忽略了你那并不娴熟的伪装。
只记得一部分的你,几乎没有伪装的意识,也不存在对她遮掩的基础,纳西妲看着你放松躺在床上,惬意地弯起眼睛。
只是这样看着,她的眼睛也不自觉弯了起来。
纳西妲观察着你,借由自身的特殊之处,她能轻易调取地脉里的记忆。她将零碎的信息拼合,得出了一些答案:
那位月神在纳塔打断你,强制结束你的旅程,时机把握得相当精准。
人类的神识被纷繁复杂的信息充满,几乎要到达负载的边界。而纳塔的地脉被你冲开淤堵之处,那满意的喟叹中,还藏着别的什么。
你倾尽心力,自然没有闲暇留意细节,被你引动的何止是天钉的力量,那同源的力量温柔地将你笼住,暗藏着一点强势,好让你举重若轻,不被那失控的力量伤害。
你意识的饱和状态,同样有一部分来源于那力量。
那就不奇怪了。纳塔的圣火,地脉的欢快,源于她的生机都在滋润着你,好让你的身体与那逐渐被你解锁的充盈记忆同步。
她的力量是温和的,地脉的力量她也大概知晓,你身上另有一股堪称强横的生之力,像森林中最野、最有力的缠藤——那气势在你身上倒有些奇怪,那不像是给人调理身体用的,更像是随时准备戴起拳击手套,同谁在擂台上缠斗,然后把对方从擂台上抽出去。
你在滋养的世界,与提瓦特,开始有些像原件与倒影,然后差别消弭,二者逐渐贴合。
那是晴朗的一天,纳西妲站在须弥的一角,仰望着须弥的巨树,她忽然想起她曾那样呼唤你,她说你是她最初的贤者。
她是须弥新生未久的神明,一路在这五百余年,踏出自己的足迹。
你注视她,支持她。笼中的鸟将自己的影像留在你的肩头,直到囚笼被彻底打开。
布耶尔奔向你,人类的身体柔软又温暖,你的样貌同初见时没有多少变化,力量中因着她的滋养,让她多了几分熟悉。
她颤着手,从你手中接过一截白色的树枝,那枝干落地,迅速展现出原有的形貌。
“纳西妲。”白色的长发垂下,大慈树王将她和你都拥入怀中,“别哭,你做得很好,我为你感到骄傲。”
这本是感人的场景,如果不是接下来的一连串物品引起了纳西妲的注意,她或许会因为这两个温暖的拥抱落下泪来。
“一颗珠子?一团花?”她与你交握的手中,不少奇妙的东西一样一样涌了出来,“一尊铜铸的孔雀?神之眼和长剑?”
这倒让她想起了你在枫丹看的魔术,那位魔术师的帽子里就像这样,飞出一串一串令观众意想不到的东西。
她将它们托在手里,任它们一一化形。
纳西妲沉默了,她安静地想了又想,终于问你,“你究竟在神念里放了多少东西?”
怪不得那架子上根本放不下你的记忆。
说真的,你想开溜。大慈树王的怀抱亲切温暖,纳西妲可爱又令人安心,你犹豫几秒,在被阿赫玛尔算旧账之前果断开口,“要不咱们三个先溜吧?”
“赤王现在是还没有恢复实力,但其实他听得见。”大慈树王弯起眼,她知道你是要躲谁,“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先走一步。”
阿赫玛尔有什么想说的话,那就等他追上来之后,再慢慢跟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