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只的你,想起风精灵也是小小一只,从这种角度产生了奇怪的理解:也行。端不稳的话,你要大声喊了。
兹白又听到你在说梦话,连缀起来,倒像是她也曾学习过的一些心得。
你究竟在别处学些什么,兹白是不过问的。她为你提供便利,让你能将极短的时间,当很长很长的时间来用,你学些符箓都在兹白的理解范围内,但这知识——你既非神明,学这些做什么?
“耍帅的关键是,先弄清楚究竟什么样才是真的帅。”
“不要逞强,一定要这么做之前,先想好合适的退路,多选用灵活的办法。”
“优雅的撤退,要先找出可突围之处……不要在我做笔记的时候抱着那么多书!”
“这是给我看的,你紧张什么?”他将三本厚书放在自己身侧,“放心啦,不会原样教你的。”
你合上笔记,对着他发表自己的感想,“你让我学习,是出于神明的怜爱,不是为了教会我,好拉着我代班,我实在不该误解你。”
巴巴托斯正要欣慰,就听你话锋一转,“魔神遍爱人类,人类喜欢魔神也实属应当,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也可以遍爱一下魔神。”
他是这么教的吗?
魔神遍爱人类,首先是爱护自己的子民,人类遍爱魔神的用意又是?
这和你擅自把认识不认识的魔神,都划进自己领地的区别是?
巴巴托斯不养猫。但他忽然明白了养猫人的心情。人类被放进小猫的地盘,魔神被划入人类的领地,滋味大概也没有什么不同。
轻松帅气地解决问题,离不开仔细照看,孜孜不倦地查漏补缺。后来你看着坎瑞亚的虹月,发出了这样的慨叹。
说是教你耍帅,不如说巴巴托斯的重点是教你如何解决问题——他究竟是不是工作狂,并且在把你往这个方向养?
但无论他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他一定在教你的时候,就做好了你会引风求教的准备。
青绿色的风环绕上你的耳廓,并没有什么重量,偶尔带出些痒,就像被鬓发拂过,你需要知道的内容映入你的意识,令你理解对方话中的含义。
只是他在你身边的时候,风隐去形迹,你渴望知晓的一切,他亲口讲述。
“都是依赖我,究竟哪里不一样?”他笑着问你。
当然很不一样,这样的话,你就不好越过他,一个人去找别的乐趣……啊,他是这样想的啊。
巴巴托斯有很多朋友。蒙德有很多子民。魔神兢兢业业,用风了解他们所需要的。
神秘的柔风往往不同任何人解释,他自己知道自身行事的缘由。
但这一回,你理解了他的意图。
成功的教学,以学会为目的。这意味着你可以脱离帮助,独立面对和处理事情。放开手,撤掉辅助,意味着学习的成熟。
出师是赞誉,可看他此刻的反应,似乎在认真享受你的依恋。
为什么?是他喜欢传授知识,还是这一份情感,又与传道受业不同?
“这就算是想起来啦?”风精灵朝你眨眼,“为了把这些在你梦里的记忆连起来,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再怎么说也是珍贵的记忆,哪能就这么让你忘掉嘛。”
“你当我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也很喜欢把你捧在手心?”
被他捧在手心?你想起了当时自己那毛绒绒的触感。
“只是我?”不是因为你当时的样子柔软又可爱?
“那是我自己创造的形态,我当然是喜欢的。我也知道是你——噢,好像的确没有人告诉你,你是在睡梦中被我抓着去上课的。”
巴巴托斯捏了一个形象,然后把你抓去驾驶?这何尝不是一种模拟……模拟学生?
但捧着你,教你知识,在这个过程中,他又获得了什么呢?
“亲切和熟悉的感觉?更多的共识?”他盈着笑。
关于这一点,你的确有所体会:即使并不明确记得某一段相处的记忆,态度却会有所不同。
“所以你是在攻略我?”他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在提升你的好感度吗!
共同的记忆,本身就有其独特之处,一致更是具有吸引力,有人称之为共鸣,它往往更容易出现在朝夕相处的人身上,譬如家人,譬如夫妻,又如:传授与学习技艺的人。
所以怎么会不想让你多学一点,记下他为你准备的内容,像是收拾好饮食与衣物,等你将它们拿出来使用的那一刻。
“我更喜欢说,我在缔结我们之间的联系。”温迪笑得温和。
朋友,玩伴,师长,神明,种种身份,关联种种情感,这些情感自然不相同。
亲近、信任、依赖,却并非独独出现在某种情感中。他将它们捧起,像捧起一堆果实,等果实酿成果酒,成为香甜的、令人迷醉的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