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的Enigma，欧阳柒的态度也许会将他自己推进深渊。

好在这个Enigma是粟安，所以欧阳柒并没有被怎么样。

粟安想把站不太稳的欧阳柒扶到沙发上的，可他的手刚抬起来，欧阳柒就向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瞪着他。

他知道此时的欧阳柒就像一只应了激的猫，碰一下都不行。

“喵——”

这时他的猫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对着他的小腿蹭了蹭。

欧阳柒低头看着肥头大耳的狸花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它掉到你家阳台，我怕它乱跑，所以没经过你的允许就私自跳到你家阳台找它。结果猫没找到，却被你的信息素吸引……总之，我很抱歉！”粟安说着抱起猫，向门口走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欧阳柒问：“你的意思是我的信息素影响了你，导致你失控了？”

粟安扭头看着欧阳柒的侧脸，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确实被信息素影响了，但却称不上失控。

回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他觉得自己有点陌生，好像变了个人。

他不想给自己找借口，那确确实实是他，但又不是他，好矛盾。

“所以这件事情，错在于我。”欧阳柒的语气带着一丝悲哀。

“是我的错！”粟安转过身，向右撤了两步，凝视着欧阳柒的脸，他想解释，话到嘴边却突然卡壳了。

虽然确实被信息素影响了，但是并没有到克制不住自己的程度。

如果实话实说，欧阳柒只会更讨厌他吧，这样攻略难度又会增加。

就在粟安进退两难的时候，欧阳柒淡淡地开口：“你走吧。”说完他正眼都没给粟安，径直朝着沙发走去。

粟安转身看着欧阳柒虚弱地躺在沙发上，他迟疑了一下便识趣地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他把猫放下，对着空气说：“刚才你怎么不阻止我？”

【系统：你一会儿想强行分化他，一会儿又觉得那样做没人性，我只是个系统，哪知道你们人类善变的心思啊。】

粟安长长叹了一口气：“搞砸了，好烦啊啊啊啊啊～”

他懊恼地抓住头发，挠了一下又一下，恨不得把头给挠秃了。

这情绪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甩不掉，于是他失眠了，直到凌晨四点实在困得不行了才睡着。

第二天粟安是被尿意憋醒的，他匆匆跑到卫生间解手。

膀胱里的尿排泄完后，他拿起牙刷打算刷牙，却被一男一女的交谈声吸引了。

他的听觉很敏感，两百米内正常的交谈声都可以听得到。虽说在有遮挡物的情况下，这个范围受会到限制，但是只要不是密闭空间，他还是能听到声音。

欧阳柒可能没有关窗，所以他和一个女人的对话被粟安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那女人理所当然地说道：“阿柒，你委屈一下，跟那个Enigma好好相处。”

“当初没问过我的意见，干预了我的分化。如今又要我去勾搭Enigma，让他把我分化成Omega，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欧阳柒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女人又说：“他喜欢你，这是你的福气。”

“福气？把我分化成Omega的福气？”欧阳柒的语气依然是平平淡淡的，并没有因为女人的话而起波澜。

女人的音量提高了一些：“那是Enigma呀！”

“那又怎么样？”欧阳柒还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了一些：“你是想违抗我吗？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让阿酒替你吧，刚好阿酒的信息素跟你一样。那个Enigma喜欢这个信息素，换个人也可以。”

听到这里，粟安都被气笑了。

这个女人不仅把欧阳柒当成利益的砝码，连他这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也算计起来了。

他确实是喜欢梅花味的信息素，但也不是随便一个梅花味信息素的人都可以的吧。

“阿酒已经因为你干预分化变傻了，你居然还要利用他，你有没有良心？”欧阳柒的语气激动起来了。

“你去，还是阿酒去？”女人非但没有生气，语气反倒平静了下去。

这两个人的情绪反转了。

“你这个疯子……”欧阳柒答非所问，语气带着很明显恼怒。

“对！我是疯了。”女人打断了欧阳柒，紧接着几乎是咆哮地说：“是被你们欧阳家逼疯的！被你爸和你姑逼疯的！”

在女人咆哮以后，欧阳柒沉默了。

因为看不到画面，粟安不知道欧阳柒此刻是什么表情。

“你可以离婚，离开他。”过了一会儿，欧阳柒才开口，语气平静下来了，带着一丝忧愁。

女人苦笑着说：“你在开什么玩笑。”

欧阳柒问：“你怕什么？信息素的戒断反应？还是怕找不到新的丈夫每个月靠抑制剂熬会让你短命？”

“我是被你们欧阳家当成生育工具养大的，已经失去了自力更生的能力。”女人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