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还好,一说好像在控诉她无理取闹,宋洇当即拉下脸,“我就是爱生气,有本事你别管我。”
他怎么可能不管她,傅玶年耐心地将人搂着,声音放得低柔,“一定是我做错什么了,你说出来我马上改。”
宋洇瞪了他一眼,支支吾吾地说清始末。
傅玶年哪里受过这种污蔑,当即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唇贴到她耳边轻言:“宝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
刚刚还怒气冲天的宋洇下一秒脸皮通红,赶紧抬手捂住了他的不正当语言。
傅玶年顺势亲了下掌心,目光盯着她白皙透亮的脸颊。
怀孕以来,她身上哪里都软软的,性格也是,越来越像个奶呼呼的小团子,叫他移不开眼。
太过明显的偏爱,宋洇瘪了瘪嘴,意识到自己大惊小怪。
-
新年清早,傅玶年接到一个电话。
彼时天还蒙蒙亮,宋洇尚在熟睡,他小心翼翼地掀被下床,留了张字条在床头,独自驱车出门。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傅昌延休养小院外。
纵然关系不睦,但逢年过节傅玶年还是会遵守礼节,派人专门送来营养品,以念生养之恩。
推门进院,远处廊下,傅昌延盖着毯子卧坐躺椅,旁边炉子里燃着炭火,猩红火苗在风里轻轻摇曳,傅家的家庭律师也站在一旁。
脚步不停,傅玶年径直走过去,叫了声:“爸。”
这三年多,傅昌延像较着劲似的,决计不肯在他面前示弱,精神头倒是好了不少。
对方没搭理,摆摆手,示意一旁的家庭律师。
后者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递给傅玶年,“傅总,这是股份赠与协议,已经公证过,请您过目。”
傅玶年接过,心头存疑地翻了翻,赠的不是他,而是他尚未出生的下一代,不论性别,傅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没有条件直接转赠。
对小辈,老爷子倒是大方。
傅玶年没有不接下的理由,他阖了资料看向傅昌延,“至于这声谢,等小崽子会说话亲自来说。”
话落,傅昌延终于正眼瞧他,声音苍老有力,“一个月至少一次,要将孩子送到我这边住两天。”
傅玶年没立刻答应:“我回去商量一下。”
傅昌延看不惯他满心满眼都是那姑娘的不值钱样,白他一眼,“赶紧滚!”
傅玶年自是应允,出来太久,他迫不及待想归家,正好遂愿。
到家时宋洇还没醒,身上有寒气,傅玶年弯腰在素白额头上亲了下,收起原先准备的外出纸条,转身进了书房。
宣纸上落了不少寓意美好的字,只因胎儿性别未明,故男女皆有,只是犹觉不够,还在翻着字典添补。
墨汁第三次在纸面舒展时,傅玶年身旁多了个人影。
昨日入睡晚,宋洇睡饱才幽幽转醒,身侧被窝已凉,她猜到他在书房取名字,睡衣外套了绵软开衫便过来找人。
孕期将爱意浓度拉高,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他身边,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搁了毛笔,傅玶年将人带到书桌前,从后面拥着身体愈发沉重的妻子。
“早上去了老爷子那一趟。”
“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不被允许,宋洇已经许久没去看过他。
“嗯,还有力气让我滚。”
宋洇笑了下,“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不怀好意的调侃。
气息落在香喷喷颈侧,傅玶年低头顺势咬了下精致耳垂,“当然是开车。”
“哈哈。”
纤细指尖点在新生成的楷书字体附近,宋洇收起玩笑,“我喜欢这个,男女同用,禾初,破土抽穗,来日渐盈。”
“依你。”
傅玶年在二字旁打了个勾,“小名呢?”
宋洇视线扫过整张纸面,都很好,但还是摇了下头,面前便被递过来一支毛笔,她笑了下接过,在禾初旁落下漂亮的簪花小楷:阿盈。
“阿盈。”
傅玶年轻读出声,话落,宋洇哎呦一声,弓腰双手去捂肚子。
“怎么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有几分不知所措,连忙让她先坐下。
医生早有叮嘱,宋洇扶着座椅扶手安慰,“你别紧张,应该是胎动,也许喜欢这个名字,和我们互动呢,阿盈,阿盈。”
她低头又叫两声,肚皮前端果然又有了动静。
站在一旁的傅玶年沉默,随后隔着睡裙摸了下鼓起的肚皮,有几分严肃地沉声,“不许调皮,否则出来有你好看。”
他说完,肚子里的小家伙竟然真的不再动。
宋洇想笑,“哪有你这样威胁小朋友的。”
傅玶年才不管那么多,“管用就行,不想叫你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