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洇将礼物藏在了行李箱里。
她原本打算在傅玶年生日那天再送的,但她没有准备红包,也不希望他空着手度过今夜,而且预算还在,到时可以再送。
眼下,算半个借花献佛。
宋洇从柜子里拎出箱子放在地毯上打开,很快找到盒子,立刻起身离开房间,门口,被跟过来的傅玶年堵住路。
他一眼看见她握在手心的东西。
“要送我的?”
宋洇点头,在注视下掀开盒盖,一对男士袖扣,霓虹电光蓝圆宝石被镶嵌在一圈透明碎钻中间,亮眼得如同春日一汪湖水,周边又以银丝环绕,精致利落。
傅玶年拿起在指尖转了下,敏锐发现锁扣内侧还有字母,一个Z,一个Y,“这是什么意思?”
“Z代表自己,Y是我名首字母啦,”宋洇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你还可以连在一起解读,正好代表自由,本来想刻你自己名字的,但我记得你说过好像不是很喜欢,所以就选了这两个字母。”
宋洇说了半天,见傅玶年没什么表情,心里不免生出些许失落。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也没办法了,我……”
话没说完,宋洇下颌被捧住,掀眸,是傅玶年深不见底的浓黑目光,他望着她,情谊厚重得不像话,“很喜欢。”
他这一辈子,受制太多,到如今才挣脱些许桎梏,只能摸到自由随心的边缘。
他喜欢这个特别的礼物。
更喜欢用心送礼物的她。
宋洇心里的失落消散了,心情像气球,噗一下就膨胀成大大的圆,里面装得全都是甜蜜空气。
傅玶年牵着她的手来到衣帽间。
打开抽屉,将中间位置已有的袖扣移到角落,在特意腾出来的空位放上最新的一对。
鲜活的蓝色在一众低调简约的低饱和度里格外显眼。
宋洇眉头微蹙,思考他穿戴出去的可能性以及适合的场合,无果,她叹了口气,“感觉和你的衣服都不太搭。”
傅玶年合上抽屉,并不认可她的说法,“自信点,相信自己的审美,而且,”他转身将人带进怀里,“我身材好,器物靠我展示,一定出彩。”
“臭美。”
“我以为这是公认的事实。”
宋洇笑倒在他怀里,“你的员工知道你这么自恋吗?”
傅玶年抬起她的下巴对视,“不重要,重要得是这个礼物很完美,我该怎么报答你呢洇洇。”
宋洇指尖去绕他身前的领带,眨眼低声,“不然……以身相许呢。”
傅玶年低眸看了眼作乱的手。
还没作声,下一秒,脖子被手上的力量拉着往下,气息堪堪静悬在微翘的唇珠上方,只要他一动,就可以轻易捕捉到红唇。
本该这样的傅玶年没有这样做。
他呼吸沉重地掏出大衣口袋的手机,当着宋洇的面点进外卖软件。
后者脱口而出,“你很饿吗?”
准备打字的指尖暂作停顿,而后在不解的目光中点进附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随手下单了几件膨化零食,最后加了两盒生计用品。
宋洇耳根蹭得通红,心照不宣地看着他结账。
一分钟后,她被抱坐在大理石洗手台面,后背抵着玻璃镜,双腿悬空垂落在黑西裤两侧。
傅玶年牵着她的指尖扯下领带,丝质布料冰滑如玉从两人掌心划过,而后轻柔地覆盖住了她的眼睛。
眼前漆黑一片,宋洇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腕,“好黑。”
傅玶年稍作暂停,“怕吗?”
她摇头,只是有几分不适应。
横过来的领带服服帖帖地盖在了眼皮上,傅玶年指尖绕到她身后打了一个结,力度慢慢收紧,同时观察着怀里人的表情变化,确认不会不小心勒到她。
适应黑暗后,宋洇自己抬手将结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将所有的信任都交付给傅玶年。
后者俯身,在她唇角吮了两下,而后转到耳后、脸颊、鼻尖,最后珍爱地回到唇瓣抵开齿关,探入舌尖。
像在亲吻上天送给他的一件宝物,重了怕伤到她,轻了又觉不够,于是缓慢加重力度,不断试探她的承受能力。
宋洇缩起肩膀,紧紧抓着傅玶年的衬衫衣领,努力回应。
一个人也想营造年节氛围,她今天穿得是件红色坑条毛衣搭红棕格纹半身裙,冲散了部分覆盖在上方的纯黑的沉闷厚重。
傅玶年抽空揿开水龙头,水声哗哗。
他放开宋洇,单手按了泵洗手液,认真洗净右手擦干。
黑暗将所有感官聚集到一处。
裙摆被撩开,宋洇呼吸骤然紧蹙,绷不住张口低头咬上了傅玶年右肩。
痛意袭来,他骤然失笑,“轻点宝贝。”
窗外寒风渐起,落叶用尽力气拍打着间隔空间的玻璃窗,像是恶劣天气的前兆。
全身力量很快松懈,宋洇趴在他肩头大口呼吸,如同海底缺氧的鱼浮出水面。
片刻后,被搁置在台面的手机作响。
傅玶年左手按下接听,沉声,“挂在把手就行,谢谢。”
挂断,他低头亲了下氤着淡粉色的素洁额头,用气声在宋洇耳边说:“别解开,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