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就想这么做了。
只是苦于当时人太多没找到机会。
傅玶年仰起脸,昏暗中轻掐宋洇下颌,气息毫不犹豫地碾到散着香气的唇。
久违又熟悉的触感,软得他灵魂都在震颤。
战线被拉长许久,暧昧滋生,被昏暗极巧地掩藏。
傅玶年细细密密地描摹、侵略,不急不缓,气息均匀到像在餐厅吃一盘精致的前菜,内心却因丰富的滋味忍不住喟叹。
宋洇闭着眼,觉得他今晚太过温柔,好像卸下了不少用作防御的盔甲。
双手动情地环着傅玶年的肩膀,还想再继续,后者却突然停了下来。
傅玶年声音微哑,抵着她额头,“静桃说你伤心了。”
宋洇怔了一下,没想到他注意到这点小细节,解释,“当时感冒了,状态不太好,可能被桃子误会了。”
傅玶年默了一秒,说:“真巧。”
“什么真巧?”
傅玶年摇头,声音略低,“后悔过吗?”
宋洇老老实实:“当时没有。”
那就是后来有过。
傅玶年抓住漏洞,“什么时候?”
宋洇说:“你可能不会想知道。”
“我想知道。”
宋洇抿了下唇,“在借用你的力量才能送出去一张名片的时候。”
傅玶年有点沉默,胸腔里跳动的却不是婚礼现场的鄙夷,而是庆幸,庆幸那次他去了,否则真有可能被这个姑娘彻底忘个干净。
“还挺好。”他说。
宋洇没想到两人还能有一天心平气和地讨论这种不愉快的过往,不由轻笑,“还想问什么?”
傅玶年认真想了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下雨天。”
傅玶年不满答案模糊,“哪个下雨天?”
宋洇弯了弯唇,“每一个。”
把她从郊区救走,在波士顿慷慨让她留宿,离别前的缠绵悱恻,不管是哪一天,都能让她多喜欢他一点点。
傅玶年知道这是真心话,“没什么想问我吗?”
宋洇答得毫不犹豫,“没有。”
傅玶年无奈轻叹,放开她身体向后靠去,“要伤心了,怎么女朋友对我一点也不好奇啊。”
宋洇整个人立刻追过去趴在他身上配合,“那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有,”他抓着她的手放到心脏位置,“绿生昨日问我,它的好朋友名字取好了吗?总是叫别马喂呀喂的也挺不礼貌。”
宋洇一下乐得笑出声,随即又苦恼起来,“可是我真不知道取什么,能叫草莓吗我爱吃草莓蛋糕。”
傅玶年拨开她脸颊碎发,重新去找水光潋滟的唇瓣,低声诱惑,“只要是你取的,什么都可以。”
“会不会太草率了,我再想……”想呢。
后面的话被以吻封缄,宋洇尝试推拒,半次无果后欣然接受。
胶着热烈时,傅玶年忽然又停了下来,手也伸出毛衣扯好衣摆。
宋洇因为缺氧有点懵,嗓音哑哑的,“不亲了吗?”
傅玶年同样哑声,“再亲我会直接把你带走。”
宋洇陡然清醒,连忙从他身上爬下来,坐到一旁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冷静,“太快了吧。”
这才复合不到半天。
“嗯,”是该慢慢来,傅玶年降下车窗,一丝冷风吹散混乱,“再坐五分钟送你回去。”
“……好。”
-
周末,宋洇整理了几套冬装。
毕设画稿已经和导师确认过没问题,课程也基本收尾,不想每日两地往返跑,她打算直接住到工作室。
静桃不喜欢工作生活彻底分不开,也没有设计制作成品的需求,于是决定毕业前还是先住宿舍。
八点一刻,傅玶年来接。
宋洇推着箱子从阶梯上下来,还没靠近车身,里面的人下来绕一圈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拎摆到后备箱。
黑衣黑裤,赏心悦目。
上了车,扣安全带前,宋洇笑着倾过脑袋在他唇边贴了下,“奖励。”
一只宽厚掌心从后面扣住了欲离开的脑袋。
傅玶年不甘示弱地将人送到眼前,衔住红唇轻咬了下,“回礼。”
说完,又迅速一本正经地将人放开。
宋洇:“……”
学她。
古街二十四小时免费开放,附近商铺营业时间大多从九点到五点,两人到工作室前门口还不到时间,却已经有顾客在等待。
宋洇让傅玶年先把箱子帮她拎到楼上摆着,自己负责开门接待。
来得是两位小姐姐,一个短发背相机,另外一个是之前海城比赛时分配给宋洇的室友,林琳。
二人来古街游玩,无意间刷到这边有间新开的工作室。
林琳显然还记得她,“你还记得灯塔系列作品的买主吗?”
宋洇搜刮了下记忆,“王老师?”
林琳语气有两分鄙夷,“一年前就不是了,也就大概去年这个时间,有人举报他赛事造假,组委会证实后将他除名了,后来连年轻时的作品都被人扒出来是找了枪手,名声早就一落千丈,现在可没人敢叫他老师了。”
宋洇没做声,她隐隐能猜到是谁干的。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林琳和朋友各看中一个小首饰,宋洇给她们打了六折,又推荐了几个苏城很值得逛一逛的其他景点。
走之前,林琳八卦了两句,“刚刚那个是你的男朋友吗?”
她笑了笑,“是。”
林琳好奇,“我总觉得自己之前在海城见过他,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宋洇猜:“也许是酒店吧。”
“哦对对对,我办入住的时候见过他,可帅了,就是他先告诉我房间放不出热水,然后指导工作人员免费帮我升级了房间,你记得帮我带句谢谢,不然可得折腾。”
宋洇没好意思告诉林琳真相,只是答应:“没问题,我一定带到。”
送走两人,她转身上楼。
已经半小时,傅玶年迟迟没有下来。
他们那个圈子她多少听说过一点,所有的关系都靠利益相连,一旦失去某种利好的身份,可能连牌桌也上不了,说不定还会被暗地里使袢子。
说实话,宋洇有点担心。
楼上装饰简单,只有几个基础的家具和一张床,她爬上去时傅玶年正站在窗户前接电话,身上是修身黑毛衣,脱下来的外套搭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
宋洇没想偷听,正准备先下去,傅玶年听到动静转过声,没两句将电话掐断揣进裤兜,朝她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