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浅已经有了想法,觉得不用特意去一趟暂借园,“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你一直都是穿这种款式的衣服,我在网上看到你以前的报道,大概是你三十岁后就固定了新中式这种款式,不管是办公还是休闲,都是。三十岁之前的你,衣服都是西装,所以,是什么让你换了穿衣风格的?”
许瞻鹤笑了笑,“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中式服饰,建筑也是喜欢中式,但是三十岁之前,我的喜欢是最不重要的东西。而三十岁之后,我能够做自己的主了,所以就换了回来,衣服从西装换回了中式,建筑嘛,暂借园你也看过一部分了,那是我二十岁时就开始建造的,我还参与了图纸的设定。”
温觉浅想起网上说的,许瞻鹤在三十岁生日那天,得到了许老爷子的首肯,正式接受许家船业,所以三十岁的生日,对于许瞻鹤而言应该是一个很特殊的生日。她看着许瞻鹤,“所以,三十岁的生日,对你来说,很特别吧?”
许瞻鹤点头,“应该是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生日了。在那天,我爷爷终于宣布让我掌管已经千疮百孔的许氏船业。他以为他终于拿住了我。还有,在那天,我买了人生中第一个没用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买下那枚印章,或许是印章上的那两个字吸引了我,让我对往后的人生多了点期望。”
温觉浅听他提到印章,就想起了他去年在订婚宴上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也是一枚印章。她有些好奇,“那枚印章,是什么样的,竟然会让你在明知道那是个没用的东西还是买下来了?”
许瞻鹤看着她,“你不是早就见过了?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那个刻着‘岁安’两字的印章。我会买下它,是因为拍卖员的那句话,他说‘纷争已定,唯愿岁安’。我当时就在想,我奋斗了这十几年,终于得到了我该得的,之后也许最重要的就是岁岁平安。所以我就拍下来了。”
温觉浅也看着他,听他说完那个生日礼物的来历,心中百般滋味,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好一会后,她对着他笑了笑,“纷争已定,唯愿岁安,的确是很好的一句话。借那位拍卖员的吉言,我们一定会会岁岁平安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其实不该拿来当做生日礼物送我的。”
许瞻鹤轻轻摇头,“就是因为重要,才会送给你。东西是死的,只有在活人手中才有意义。而且,除夕那天在你家吃饭,才知道你的小名,当时我就在想,这个生日礼物送的巧了,毕竟岁安二字本就有很好的寓意,又恰好暗合了你的小名。”
温觉浅想起自己看清那枚印章上的字后种种想法,最终她认为那是个巧合,现在听许瞻鹤说了那枚印章的事,果然是个巧合。但这样的巧合,却让她此时的心绪有些乱了。她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只得沉默着。
许瞻鹤见她不说话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就在两人都沉默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梁愈深打来的,跟他说了江元的事,然后就是给江元请病假。许瞻鹤答应了,“你找个保姆照顾他,别以他为借口也请假,现在事多,他病倒了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就别想着一起请假了。好,我知道了,下午再说这事。”
温觉浅看看表,时间也不早了,想起他下午还有满满的行程,便决定起身离开,“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要是时间够的话,就休息一会。那我们就聚会那天见了。”
许瞻鹤把温觉浅送下楼,“以后再来,把通行证带上。”
温觉浅想了下,“这样不会太招摇吗?”
许瞻鹤看着她,“未婚妻来看我,拿着我给的通行证直接上楼,这样的行为怎么会是招摇呢?”
温觉浅听出他语气中的不以为然以及一点点的不高兴,便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保证从下次开始,每一次来找你都是拿着通行证直接上楼。”
她出了钧天集团,没有直接回书药局,而是联系了海玥,从她那里拿到了两个地址后,看了看距离的长短,就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先往距离较近的那个地址。下车后,温觉浅抬头看了一眼,这是一家隐藏在闹市里的老裁缝店,没有门头,只是在门口竖了一个招牌,写着成衣制作。她之前海玥知不知道京宁市有没有制作新中式衣服的店,最好是那种老店。海玥就给她发了两个地址,这个没有门头也没有店名的成衣制作的服装店离得比较近,她就先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