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最终是看在万纹和其家人的面子上,那人向温觉浅说了句对不起,温觉浅没应声,只是转身回到林秀芳身边坐下,握着了有些轻微颤抖的手,“妈,别在意旁人的话,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林秀芳知道理是这个理,可听到旁人那样阴阳怪气的说温觉浅和许瞻鹤的事,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不气呢?自从那天她看了海玥发布的视频后,就知道这样的事肯定会不少,当时温建国还特意交代她和温浚洲,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尽量当做没听见,毕竟温觉浅和许瞻鹤的关系目前也只是未婚夫妻,而且日后两人会如何,现在谁也说不准,为了日后没影的事而现在闹心,实在不值得。
林秀芳也知道丈夫的话没错,但还是那句话,听不到也就算了,听到了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她看着温觉浅,无声地叹了口气,有些话已经到嘴边,可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等到晚餐结束,灵堂那边的事也告一段落后,温建国就和万家人先告辞,一家人去了超市,然后回到了乡下的老房子。一家四口都洗漱后,聚在了一楼的客厅里闲聊,温建国靠着沙发,脸上带了些失落之色,“反正老家这边关系近的长辈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关系好的平辈也没几个,以后没什么必须回老家的事,就不回来了。”
温建国其实是个极重感情的人,他从老家出去打拼了这么多年,对老家亲戚朋友当年的帮助一直都记在心里,这些年不说钱财,遇到亲戚朋友开口,出力帮忙的事也不少,可结果温觉浅和许瞻鹤订婚这事终于公开,老家的人那态度就都变了。他甚至已经后悔今天一家四口都来吊唁了。他想了想,抬头看着对面一坐一站的儿女,“岁岁你明天就带浚州回去吧,我和你妈留两天就行了,明天早上我就过去和主家打个招呼。”
老家人的态度改变是在温觉浅意料之中的,所以她能接受,可父母显然不能。她的父母觉得老家人的情意和她与许瞻鹤的关系是无关的,但今天的事却明确的告诉他们,在老家不少亲戚朋友的理念里,这两者是有关系的。林秀芳这边因为温觉浅与温浚洲的发作,所以没再被人问起许瞻鹤的事,可温建国却是被人私下里问过的。
那人是温建国没出五服的堂兄弟,确定温觉浅的确和许瞻鹤订婚后,就一直旁敲侧击的打听两人到底会不会结婚,又问之前在温家聚餐的时候看到的书法立轴、檀木托盘是不是许瞻鹤送的。温建国当时搪塞了过去,现在再想起那人问话时的语气神色,有好奇有关心也有嫉妒。
温浚洲听了温建国的话,有些迟疑,“那我们都来了,突然就走了,还把车都开回去了,合适吗?”
温建国神色平静,“有什么不合适的?车是我们家的,现在我们家里有事需要人回去处理,你妈也不会开车,我一个人也没法开两辆车,所以你们姐弟把各自的车开回去有什么问题?行了,这事就这样吧。都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去和主家打个招呼,你们就走吧,早饭也别主家吃了。”
温建国一锤定音,温浚洲没再说什么,林秀芳一直看着温觉浅,见她一直都很平静,好像没被晚餐时那些人的话影响到,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些,“你爸说的对,就听他的吧。”
温觉浅与温浚洲一起上了二楼,在走廊上闲聊了两句,进各自回房。她将靠枕放在床头,靠上去看小群里方家淇与海玥的闲聊,不是插句话。就这么聊了会,她的心情越发平静,便把手机放下,躺下睡觉。
第二天早上,温家人到了万纹家,温建国说家里有点事,他和林秀芳留下,温觉浅与温浚洲姐弟就先回家去了。万家人也不好挽留,温家姐弟和一些关系近些的亲戚都打了招呼,然后就径直开车回京宁市。结果高速上出了车祸,姐弟两人便拐进了服务区,先随意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就在服务区等着交通恢复。
没多久,林秀芳就打来了电话,语气很焦急,显然是知道了高速上车祸的事。得知温家姐弟都没事,这会在服务区等交通恢复,才松了口气。林秀芳的电话刚挂断,许瞻鹤的电话就进来了。温觉浅从老家回来前,给许瞻鹤发了信息,约他中午一起用餐,两人把最近的一些事详细的盘一盘。这会快到中午了,许瞻鹤便打电话来询问温觉浅要去哪里用餐,得知她和温浚洲被堵在服务区了,便安慰她不要急,午餐吃不成就改成晚餐。
温家姐弟回到宁京市,已经是下午,先给林秀芳打了电话保平安,随即姐弟两人找了家茶吧,点了茶点,坐下闲聊。没说几句话,就有人在不远处打量着温觉浅,还与身侧的人低声说着什么,看样子像是认出了温觉浅。温浚洲看了那几人一眼,“以后这样的人肯定更多。”
温觉浅点头,“嗯,没错,不过人都爱新鲜,现在我和许瞻鹤的事还新鲜着,所以注意的人会多些。等过段时间有别的新鲜事了,就不会这么关注我了,毕竟我和许瞻鹤现在不过是订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