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很轻。

却不掩。

白之珠抬眼。

门被推开。

一名宫女走进来。

低头。

没有直视她。

“您醒了。”

声音很轻。

却很稳。

不是恐惧。

是习惯。

——

白之珠没有立刻回应。

她看着她。

“这里是哪里。”

宫女没有犹豫。

“魔宫。”

白之珠的目光，没有变化。

“这间殿。”

宫女顿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用词。

然后说。

“是王子的寝殿。”

——

空气静了一瞬。

白之珠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只是继续问。

“我为什么在这里。”

宫女抬头看了她一眼。

很快又低下。

“您是被殿下带回来的。”

“在斗场之上。”

“您是最后一个胜者”。

——

白之珠没有再问。

她已经明白。

规则很简单。

活到最后。

就被选中。

——

宫女继续。

“殿下吩咐，让您好好休息。”

“伤势不必担心。”

“宫中会有人处理。”

——

白之珠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手，落在自己腕上。

那一缕气机，还在。

齐俞。

她能感觉到他。

很弱。

却没断。

——

她抬头，看向宫女。

“武举的获胜者是谁。”

宫女微微一顿。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很快，又低下头。

“今日武举之人，尚未全部结束。”

她的声音依旧恭顺。

没有多余情绪。

只是陈述。

白之珠没有移开目光。

“胜者呢。”

宫女这一次停了一瞬。

然后才开口。

“胜者——会入宫。”

她顿了一下。

语气没有变化。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意味。

“参加您与殿下的喜宴。”

——

白之珠没有再问。

她只是收回目光。

指尖微微收紧了一分。

她知道。如果齐俞活下来。

他就会入宫。

以——另一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