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有文没想过钟哥的唇能这么好亲。
凉丝丝地,连灼热的喘息都无法染上温度,却在唇齿的摩擦下,渐渐变得温暖。
钟易礼的唇瓣无措地微张着,轻轻抿住,就能嘬出一声急促的呼吸声。
“唔!”怀中人搭上他的小臂,试图推开他,但用力可忽略不计。
薛有文闭上眼,托住钟易礼的下颌,耳边是他清晰绵长的呼吸声,唇齿间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钟哥,不要咬我。”
依存的唇齿间,薛有文提前预告,钟易礼却未接收到他的信号,被他的舌尖撬开,滚烫的吐息侵占口腔,如同过电般,浑身发麻。
“等,等一下……”
钟易礼试图往后缩,却动弹不得,只能侧着脸承受这温柔的深吻。
黑夜的一角,灯光的余温,在此时此刻交织成暧昧粘腻的网。
四周静悄悄的,感官与心灵共同震颤,汇成清晰的悸动声响。
已经彻底没有余地思考是否合适了,除了对方的皮肤,没有任何头绪,钟易礼仿佛陷入了一张温柔的网,就算一直在坠落,坠落,也心甘情愿地相信着网的尽头是永不崩塌的山石。
是薛有文比任何人都坚定的态度,一往无前,破釜沉舟的勇气。
是所谓永不抛弃的约定。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轻率又决绝的人存在,在他们眼里人生的不归路,只是这人某天心血来潮的拐弯。
但他就是有能不后悔的信心,哪怕现实已经给了他沉重一击,他也没后悔过从前的选择。
不在乎,除了脚下的路,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
“你真是个疯子。”喘息换气间,钟易礼挤出这六个字。
薛有文抵着他的额头轻笑:“疯狂地喜欢你吗?”
油嘴滑舌。
钟易礼拿这样的薛有文从来都没办法,一拳打在棉花上,还被棉花如海般淹没心神。
见他失神,平时锋利的眉眼也柔和下来,薛有文心砰砰的跳着。
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亲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喜悦的浪潮涌上来,倾身又想去亲。
然后嘴就被钟易礼捂住,薛有文眨眨眼。
钟易礼撇过头清咳一声,哑声道:“……别说刚才那样的丧气话。”
薛有文故作不知,呜呜地问:“里缩哪句?(你说哪句)”
“啧,少给我装。”钟易礼表示对薛有文的眼神免疫。
后者转换战术:“你再说一遍嘛。”
战术奏效,钟易礼咋舌:“什么叫你什么都不会,你个四体不勤的少爷,和我比干活那不是废话吗?等园子成熟了,往大了扩张分分钟的事,除了你谁还有能力经营这些?
“现在用不到你,你就老实呆着别乱想。”手往薛有文头上使劲揉了一把,毛茸茸的手感意外地好。
薛有文哈哈笑,伸手去抓,两人互相推搡了一通。
最终钟易礼双手被薛有文反剪着,亦步亦趋推进卧室。
“现在不生气了?”薛有文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又不是我的事,我生气个毛线。”
“切,我觉得约法三章里还应该加一条。”
钟易礼:“?”
“就加,”见他看过来,薛有文露出颇有深意的笑,“要是有一方嘴硬不坦诚,就由另一方把他的嘴给亲软!”
不提亲还好,钟易礼耳根的红意瞬间蔓延到了脸颊,看得薛有文一阵心痒痒。
钟易礼强撑着转移话题:“说正事,你干嘛半夜不睡还出来乱溜达。”
“倒打一耙啊钟哥!”薛有文大声控诉,“你都要去砍人了,我要是不阻止你,就要年纪轻轻守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