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着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冷意。
陆则鸣眼尾泛红,嗓音里满是祈求,脆弱得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你爱过我吗,知律?”
谢知律敛下眉眼,纤长的睫毛投下阴影一片,
“我们已经分手了三年之久,答案还重要吗?”
陆则鸣将他抱得更紧,紧到像是他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重要。你离开的这三年,我一直在想,你真的爱过我吗?
还是,我只是你空窗期的代替品。”
谢知律的手指僵了一瞬,随即扯开他的手,转过身眯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深邃的眉眼,
“你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你单方面暂停恋情,三年后,你找到我,怪我不爱你?”
陆则鸣慌乱地摇头,焦急地上前半步,对上他冷漠的眼神,手抬起来又放下,最终无力地垂在身侧,
“知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谢知律冷下脸,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解释的必要。”
陆则鸣垂下眼睫,肩膀微塌下去,姿态卑微到尘埃。
他艰难道,
“知律,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不告而别,一走就是三年。
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
谢知律将蜡烛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掀起眼皮看他,眼尾上挑,眼神锋利。
他声音轻飘飘的,却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陆则鸣心上,
“陆总这是怪我挽留你的时候,不够卑微,没能满足你的恶趣味是吗?
那我现在再求你一次,我给你跪下,求你可怜可怜我,滚出我的世界,行吗?”
他说着祈求的话,却满眼讥讽与倨傲。
陆则鸣闭眼,深吸了口气,然后屈身,缓缓跪倒在他脚下,仰头看着主宰他命运的男人,
“知律,是我都做错,是我对不起你,该下跪的人是我....”
谢知律弯腰,捏着他的下巴,用力收紧,满目嘲讽,
“陆则鸣,你太自以为是了,你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唯独你自己是聪明人。
我不想再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话落,他像丢垃圾一样,甩开他的脸,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陆则鸣慌乱一瞬,又立刻冷静了下来,
“知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谢知律静静的看着他演,满目讥讽,唇边的笑冷得像冬夜的雪,
“我休假陪你去三亚玩那会,看了你手机上的短信。”
他们酒店温存以后,陆则鸣去阳台抽烟,手机没拿。
周呈发来短信。
“你打算玩那个医生,玩到什么时候?
差不多得了,别把人伤得太深。
人家只是同性恋,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烂人,用不着你替天行道。”
谢知律没法形容看到短信那瞬的心情。
一颗心失重下坠,落到冰水里,又湿又冷。
往日的甜蜜,在眼前一一浮现,每一帧画面都像一记重,反复锤落在他头颅的骨缝上。
他痛不欲生,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是太爱一个人,而选择自欺欺人吗?
没有答案。
陆则鸣抽完烟,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回来。
他带着一些温柔,一些晦暗不明的情愫,一些忧伤走向他。
谢知律第一次问他,声音轻得像叶子飘落
“陆则鸣,你爱我吗?”
陆则鸣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与愉悦,他上前将他整个抱紧怀里,将脸埋在他颈间,呼吸灼热,
“我很高兴,你终于渴求,我爱你。”
谢知律被屋外呼啸的冷风,拉回思绪,脸色也一寸寸阴郁了下来。
陆则鸣彻底慌了,他害怕他再次离开他,他害怕再陷入到失去他无边的绝望中。
陆则鸣惨白着脸,站起身,踉跄着上前,想抱住他,却被他毫不留情的甩开了手。
陆则鸣心脏抽痛难忍,喉咙艰涩,眼眶连带着发胀。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失魂落魄的重复同一句话,
“知律,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陆则鸣自以为是这场狩猎游戏中的猎人。
最终却沦为了,摇尾乞怜的猎物。
他输了。
可他不在乎,他只要他回来。
哪怕失去一切,他也只要他,只想要他。
谢知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总看着我一步步沦陷在你的温柔里时,心里期盼的却是,我深爱你的时候,你替天行道甩掉我这个变态同性恋的场景。
陆总,不愧是声名在外的大善人。”
谢知律的话,像一盘冰水,将陆则鸣从头到脚淋下。
陆则鸣心脏湿重且冷,连带着呼吸都费劲,他嗫嚅着颤声道,
“知律.....”
谢知律心里很不是滋味,那点酸涩的劲,涌上来,堵在喉间的话,久久才吐出,
“陆总,怎么一副要哭的表情看着我。
我没有觉得自己吃亏,你服务得很好,技术很棒。
大家都是男人,没有人吃亏。
我爽了,你也爽了,从此以后,我们俩不相欠....”
陆则鸣闭眼,深吸了口气,摇摇欲坠逼近他,
“不,我欠你的....我要用余生来偿还....”
谢知律压下内心不合时宜的心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用不着,我对你没有感情.....”
话音未落。
他被陆则鸣推到床上,狠咬上他的唇,将他所有的话语,都吞入了腹中。
谢知律推开他,一拳挥在他脸上。
陆则鸣,明明能轻松躲开,却愣是一动不动,硬生生挨了一拳,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他湿漉着眼,眼巴巴的看着他,像一只被遗弃的狗。
“滚出去。”谢知律起身,开了木门,外面是漆黑一片的深山,寒风呼啸着灌进来。
陆则鸣垂头,可怜兮兮道,
“知律,外面雪下大了,你收留我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
摆明了要赖着不走。
谢知律冷着脸关上门,把外衣脱了上床躺着,看着傻站在那的陆则鸣,
“不准靠近我,不准上床。”
谢知律不是心软,他只是怕他死在外面,他从无辜的路人,变成嫌疑人。
谢知律吹灭蜡烛,闭眼的瞬间,陆则鸣把大衣一脱,硬生生挤进被窝里,带进一股寒气。
“你干什么?”谢知律在黑暗中,挣扎着爬起来,手臂撑在他胸口。
陆则鸣不管不顾的,面对面将人整个抱进怀里,语气卑微又无赖,
“知律,天冷,我想给你捂捂....”
“我不需要,你给我滚下去。”谢知律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
陆则鸣大长腿夹着他的修长笔直的腿,生怕引起他更大的怒火,小心翼翼道,
“知律,你别生气,你要心里实在难受,你可以咬我,我绝不反抗。”
谢知律没办法睁开他的桎梏,只能瞪他,
“谁要咬你,你是狗,我可不是.....”
“你说的对,我是狗....”陆则鸣乖乖点头,然后咬上他的下唇。
“你是畜生吗?你咬我做什么?!”
“我是,我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