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佑大厦的专属电梯里,严时琛淡淡开口:“今天的工作安排是什么?”
陈秘书:“上午各部门汇报工作,下午和合作商开会,另外,中午还安排了一场采访。”
“叮——”
抵达楼层,严时琛率先走出电梯,略感疑惑:“什么采访?”
“是星芒杂志社做的青年企业家专栏,公关部门认为您的形象适合做公司正面宣传。”
严时琛脚步一顿:“星芒?”
陈秘书只当他是对杂志社不放心,连忙补充:“对,这是老牌杂志社了,以往的报道都很专业,公关部也会全程严格把控内容。”
严时琛没再开口,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插曲。可直到他坐在会议室里,脑子里还在想这件事。
自从上次因为讨论见面闹掰后,他便刻意克制,很少再想起Cyril,只当是自己结束了一段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感情。
心中不是没有遗憾,只是他认为性格相悖的两人难有结果。既然早期就发现了不可调和的摩擦,及时止损便是最优解。
他本打算就这么相安无事地翻篇——前提是他们的关系始终停留在网络之上。而现在,现实的交点已经出现,严时琛从来不是会被动等待的人。
他收敛心神,专心听取汇报,言语犀利,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
直到中场休息,他走进会客室,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布置采访环节的杂志社团队。
负责人立刻上前自我介绍,随后恭敬问道:“严总,采访一个小时后开始可以吗?”
严时琛对这个时间并不在意,在他看来,一切按照流程表就好。他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年龄看起来都不小,开口问道:“你们这里有实习生吗?”
负责人愣了一下,连忙保证:“严总您放心,今天到场的都是经验丰富的同事,一定会高效完成采访,不耽误您太多时间”
严时琛却对答案不满意,直截了当地追问:“有没有金川大学的实习生?”
负责人这下彻底摸不着头脑,迟疑着回答:“这……我需要问一下其他同事,实习生的情况我不太清楚。”
严时琛淡淡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动。
负责人很快打听完毕,答复道:“今年确实有一位金川大学的实习生。”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严时琛的神色,猜不透对方的用意。
“叫他过来。”严时琛丢下这句话,转身径直返回会议室继续开会。
会议一结束,严时琛没有半分耽搁走向会客室,他在门口顿了一瞬,随即推门而入。
刚被临时叫过来的年轻人紧张地走到他面前。严时琛打量着对方——长相普通,戴着黑框眼镜,眼神飘忽躲闪,明显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只凭这一眼,他就下了定论,这人很害怕他。
心底掠过一丝失望,Cyril不该是这副模样,线上的他张扬大胆,还带着几分狡黠的顽劣。
或许是碍于他总裁的身份,才这般局促?
这个念头刚起,严时琛便觉得索然无味,目光漠然移开。
“严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声音的瞬间,严时琛的眼神骤然一凝,锐利地落回年轻人脸上。
年轻人被他看得浑身发紧,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接触过最厉害的人不过是乔少轩那些富二代,可他们的气场与严时琛这种手握实权、杀伐果断的掌权者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吓得声音都在发颤:“怎、怎么了。”
“没什么。”严时琛收回视线,他无意为难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他缓步走向沙发,表面平静无波,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个人不是Cyril。
比起被骗的愤怒,先一步涌上心头的竟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Cyril非但不胆怯,还比他想象中更大胆,从一开始就在编造谎言。
但骗人就必须付出代价,这一次他势必要找出真正的Cyril。念头落定,严时琛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工作上。
采访很快结束,严时琛叫住准备去吃饭的陈秘书,正要吩咐调查的事,忽然又想起什么,改口道:“没事了。”
陈秘书满心疑惑地离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严总今天一早上都不太对劲。
严时琛回到办公室,拨通了周知远的电话:“帮我查一个人。”
“谁啊?”周知远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公事的话直接交给秘书就行,能让严时琛亲自找他的一定是私事。
“我微信发你。”严时琛说完就挂断电话。
不过片刻,手机铃声响起,严时琛刚接起,对面就炸出周知远近乎咆哮的声音:“严时琛,你——你——”
周知远激动得语无伦次,任谁查到那个社交平台都会和他一样震惊。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终于挤出一句:“那、那可是男同交友平台啊。”
严时琛语气平淡:“嗯,我知道。”
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周知远意识到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他勉强平复心情,可声音里依旧藏不住震惊:“你喜欢男人?!”
“你歧视同性恋?”严时琛微微皱眉。
“不是不是!”周知远连忙反对,“我就是……没想到你会是。”
他一直觉得,以严时琛的性格,将来肯定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万万没想到,好兄弟藏得这么深。
周知远越想越合理,啧啧说:“这下全说得通了,难怪你单身这么多年,我给你推的局你都不去,合着是因为我一开始目标群体就找错了。”
“你早说啊,虽然哥们不懂这个,但一定可以把市面上各种款式都搜罗起来,保证让你——”
眼看周知远越扯越离谱,严时琛直接打断:“什么时候能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