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消息时,江炀瞬间紧张起来。
为什么突然要见他?难道是自己哪里暴露了吗?
应该不至于……
如果真的露出马脚,严时琛肯定不会客气打招呼,早就直接找上门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绝对不能见面,先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再说。刚才还在心里发誓要坦诚待人的江炀,转眼就被自己打脸了。
[Cyril:啊,这么不巧。]
[Cyril:我已经买好国庆节回家的车票了。]
[AA:那就在你回家前见一面。]
江炀没料到严时琛不肯松口,心底那点逃避反倒成了兴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Cyril:哥,这么想见我呀?]
[Cyril:可是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你都知道我在星芒杂志社实习,我却连你在哪家公司上班都不清楚。]
严时琛沉默了,认为少年说得确实有点道理,一直以来都是对方在主动分享生活,自己的确说得比较少。思索片刻后,他决定透露一点信息。
[AA:我在柏佑集团上班。]
江炀当场笑出了声,这个口吻把自己说得像个普通打工人。
[Cyril:柏佑?前段时间他们还来我们学校招聘呢,很多人挤破头想进去,你能在里面上班说明工作能力肯定很厉害。]
[Cyril:对了,你在里面是做什么的?]
[AA:这些我们可以见面再聊。]
看来这件事是躲不掉了,江炀只好再次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Cyril:那到时候见吧。]
以后的麻烦交给以后的自己,这段时间他先安心做一只缩头乌龟好了。
他唱了首歌发过去,跟严时琛说自己下班回来还得赶论文,这段时间就先不打电话了。
严时琛并未多想,反正两人很快就要见面,便应下了这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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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哥,你这发型太好了,非常显眼,我一进教室就看见了,都不用花时间找。”严竹坐下后小声跟江炀说话。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江炀。一下课他就冲去理发店,直接剃了个干净利落的栗子头,银色全部被剪去,只剩下黑色头发。
他抬手逆着头发往后捋了一把,又买了副黑框眼镜戴上,对着镜子臭美半天自己的新形象,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学校。
刚到校门口,林冉就朝他挥了挥手:“哟,今天换了个新造型。”
江炀愣了一下,不敢置信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林冉一脸无语:“……不是戴了副眼镜就能变聪明的。江炀,我觉得你可能得去医院看看脑子。”说完拍了拍江炀的肩就走了。
江炀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就看到她离去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只能安慰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必跟她一般计较。
既然一副眼镜行不通,他又开始鼓捣起化妆品,对照着教学视频,把各种瓶瓶罐罐往脸上一通抹。
作为朝夕相处的室友,严竹时常看着江炀花花绿绿的脸,表情一言难尽。终于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开口:“炀哥,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是失恋了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这么折腾自己……的脸啊。”
江炀转头看向严竹,一脸郑重:“现在你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严竹看着他那堪比被人揍出来的黑眼圈、两坨突兀的腮红、还有泛着诡异光泽的嘴唇,半晌才艰难憋出一句:“……认不出来。”
江炀满意地点点头:“那这么去见面就行了。”
“见、见面?”严竹吓得都结巴了,连忙劝阻,“你不会要顶着这张脸出门吧?你要是喜欢,在宿舍怎么化都行,但是出门的话,肯定会吓到小孩的。”
江炀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惨不忍睹,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转回头看向镜子,长长叹了口气——哎,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就在即将赴死见面的前一晚,他接到了严时琛的电话。
“抱歉。”
听筒里,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江炀立刻绷紧了神经,关切问道:“哥,怎么了?”
“明天的见面得取消了,我临时有个出差。”
“这么突然?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嗯。”严时琛顿了顿,指尖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严尚突然变卦毁约了之前谈妥的合作方,对方董事长震怒,电话直接打到了他这里,他不得不亲自过去解决这件事。
他觉得刚才的回答太过冷淡,又补了一句:“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有点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