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和最后一个猜灯谜。他走到桂花树下，随手摘下一张红纸条，上面写着：“中秋月团圆——打一食物。”他几乎没有犹豫：“月饼。”

“对了！”夜凌云拍手，“你想要哪个奖品？”

魏清和没有看那些木雕小动物，而是转头看着夜月白。夜月白正抱着她的小兔子、小狐狸和小月亮，一脸满足地坐在凉亭里。

“奖品我已经有了。”魏清和说。

夜凌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你小子，真会说话。”

夜月白的耳朵又红了。

夜深了，家人们陆续回屋休息。夜妈妈收了茶具，夜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慢走回屋，夜凌霄和夜凌风争论着某个灯谜的答案走进门，夜凌云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对魏清和说了一句：“别待太晚，明天还要上班。”

花园里只剩下夜月白和魏清和。

两个人坐在凉亭里，面前的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月饼和凉透了的茶。月亮已经升到了正头顶，月光如水，把整个花园照得像白昼。

“魏清和。”夜月白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懒洋洋的。

“嗯。”

“你以前怎么过中秋？”

魏清和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以前——一个人过。有时候在公司加班，有时候在家看月亮。没有月饼，没有烟花，没有灯谜。”

“不回家陪你妈？”

“她不怎么过中秋。”魏清和的声音很轻，“我爸去世之后，她就不过任何节日了。对她来说，每一个节日都是提醒——提醒她，那个人不在了。”

夜月白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下，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她能感觉到他肩膀的微微僵硬。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以后，”她说，“你来我家过中秋。每一个中秋都来。”

魏清和低下头，看着她，嘴角慢慢上扬。

“每一个？”

“每一个。”

“说到做到？”

夜月白伸出小拇指：“拉钩。”

魏清和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拇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今晚所有的烟花都好看。他也伸出小拇指，和她的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人同时说出这句话，然后同时笑了。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桂花树上的一只小鸟。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飞向那轮又圆又亮的月亮。

夜月白靠在魏清和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闻着桂花的香气，感受着晚风的轻抚。

“魏清和。”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那你以后要让我每天都这么开心。”

魏清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得像是一片桂花花瓣落在水面上。

“好，”他说，“每天。”

远处，夜家别墅二楼的窗户后面，夜凌霄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夜凌风。夜凌风难得没有在敲键盘，而是站在窗边，看着花园里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二哥，”夜凌霄开口，“你觉得他能做到吗？”

“做到什么？”

“让月白每天都开心。”

夜凌风推了推眼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夜凌霄意外的话：“他已经做到了。从他出现在月白生命里的第一天起，月白的笑容就变多了。”

夜凌霄没有说话，但他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走了，”他拍了拍夜凌风的肩膀，“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大哥。”

“嗯？”

“中秋快乐。”

夜凌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中秋快乐，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