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在识海中闹得厉害,连踢带踹地叫嚷着放他出去。
他在心中呵斥,与心魔搏斗许久,识海震荡,差点又呕出一口血来。
忽而一只手探到应知泉眼前,上下晃了晃,接着耳畔响起少女轻快的声音:“师尊?”
师尊已经傻傻坐在石头上发了许久呆,温漱玉生怕他又出什么岔子,担惊受怕地在旁边观察半天,还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他的呼吸,既不敢惊扰,却又心下着急。
识海中心魔闻言骤然暴起,武力大增,一拳把应知泉的灵体打晕过去,再度欢天喜地的接管了身体。
“唤我怀珩。”眼前男人终于动了,粗糙衣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坐在石头上,抬眼看着温漱玉,语气认真。
“这,这于理不合。”温漱玉红着脸摆了摆手,边说边往后退。
她怎敢直接唤师尊的字?
简直是胆大包天之行,倘若师尊清醒后追责,又或是被旁人知晓,自己不得背上一口比天大的黑锅。
“小泠。”应知泉轻声她的小名。
温漱玉错愕低下头,怔怔望着身下的男人,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被男人握住的那只手登时变得滚烫,仿佛蒸腾起了雾气,涌进她的脑袋里,让她脑中空白一片。
师尊,怎么知道她的小名。
风掠过林间草叶,簌簌作响,带来片刻凉意,温漱玉害羞般捂住了发红的眼皮,耳畔只余风过林梢的声响。
“学会知羞了。”男人站了起来,挑眉看着温漱玉。
他伸手从温漱玉肩膀上捻下来一只小飞虫,捧在手心,递到她的跟前,声沉如水:“你看。”
温漱玉放下捂住眼睛的那只手,好奇低头去看,仔细看了半刻,也没看出来什么玄机来。
“与你养的那只小虫,有八分相像。”他眯起眼睛,轻抚那只虫的翅膀。
温漱玉心头一惊,顿感双腿发软,几乎恨不得立刻挖个地缝钻进去,她颤颤巍巍问道:“哪、哪只?”
“嗯?”
应知泉抬手将那只小虫放归树梢,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自是你赠我的那只。”
轰隆,温漱玉心中仿若有一道惊雷乍响,恨不得将在活活劈成两半,赤裸裸的现实被应知泉摆在台面上来说,她被羞得都要晕倒了。
更诡异的是,她还真感到一阵电流,沿着她的后背,滋啦滋啦地乍响,但却不疼,只刺得她心痒得很。
【字数超限,触发惩罚】
“。”
有热闹看,系统自然是不会缺席的,特别是宿主吃瘪的热闹,它更是恨不得给两人鼓掌叫好,再多说点更劲爆的,让它看个痛快,此刻惩罚也不动真格了,若是不小心将宿主电晕过去,自己还看什么。
“呃,哈哈,是啊,师尊可还喜欢。”温漱玉尴尬地双掌合拢,局促放在身前,指尖掐得死紧。
只喜欢师尊不要认出那虫子是做什么用的。
“怀珩。”应知泉面色冷了下来,沉声再度提醒,势必要和这称呼较劲。
“怀珩可还喜欢?”温漱玉殷勤更换称呼,打着哈哈,心想要快点将这破事应付过去。
“自是喜欢,只不过数量太多了些,闹腾得很。”应知泉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好似真的开始思考起来。
“这痴情蛊种多了,效果恐怕不好。”
“小泠。”应知泉的尾音带笑,声音悠远。
痴情蛊三个字被赤裸裸道出,温漱玉觉得自己还不如晕过去算了,她心中祈求系统:你干脆把我电晕吧。
【不干】
“嗯?”修长直接轻轻握住温漱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男人摩挲着她的唇瓣,面颊离她很近,呼吸交融,他的面色又痛苦起来,忽而侧头呕了一口血。
他的眸中黑雾再次翻腾,识海中本体苏醒,一把攥住心魔的脖子,将它强硬拔了下来。
温漱玉本慌乱逃避着视线,谁料应知泉低下头又开始呕血,她着急想走上前去,却又怯怯停下了脚步。
“我没事,阿玉。”耳畔传来熟悉的沉稳声音,温漱玉终于松了一口气,抬袖擦掉额头上冷汗。
师尊应该不记得心魔时说过的话。
不对,倘若心魔知晓这件事。
那师尊必然也是知晓的。
温漱玉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草丛间,她老实了一辈子,就做过这一回坏事,应当、应当不会影响她得道飞升吧。
怔怔看了半刻男人的背影,温漱玉心下大乱,再顾不上别的,转身就想开溜。
一双手臂悄无声息地伸出,紧紧搂住她的腰,身后传来男人阴测测的声音,“你要去哪?”
温漱玉彻底服了,她转过头,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漂亮的笑来,声音安抚:“天要黑了,我去探探路。”
“是吗?”
“嗯嗯。”温漱玉乖巧点了点头,动作很大,带动发梢不时晃动。
应知泉伸手替她摘掉发梢草叶,掏出手帕仔细擦掉面上血液,随后慢悠悠道:“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