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气息铺洒到温漱玉的耳后,她几乎是浑身一颤,错愕地撒开双手,将身后人烫手山芋似的丢到了地面上,随即捂住自己被男人嘴唇无意中蹭过的耳垂,红着脸一口气连退了好几步。
身后藤蔓拦路,她踉跄着摔倒在地,揉了揉眼睛,似是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师、师尊。”她颤着声音,怯怯唤道。
“嗯?怎么?”男人走近温漱玉的身前,弯腰将她从地面上抱了起来,垂眸望着怀中人。
“怎地如此害怕我?”他伸手轻抚温漱玉的背,睫羽颤动,面色苍白,说话间牵动嘴唇,唇瓣裂出一点血色。
“你、你……”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温漱玉伸手捂住眼睛,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嗯?”男人轻声问道。
他低着头,面颊离温漱玉很近,吐出的气息拂过温漱玉的脖颈,很痒。
“没事。”温漱玉弱弱回答。
“方才被不知什么东西碰了下。”她轻咳一声,轻轻推开应知泉靠得越来越近的面颊,左右瞥着,没去看他的眼睛。
“是么?”应知泉轻笑一声,伸出指尖碰了碰温漱玉的耳垂,声音缱绻:“是碰的这里?”
他又点了点温漱玉另一边的耳根,指尖摩挲几下:“还是这里?”
眼前少女惊讶地张开嘴巴,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眼睛瞪得很圆,脸颊通红滚烫,蹙起眉抬头瞪着他。
俏皮模样还是那么惹人喜爱。
应知泉垂下眼仔细看着,眼角染上一抹淡淡的薄红,心口很痒。
温漱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颤着手指了指应知泉,又收回手捂住了脸,心脏咚咚作响。
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
莫不是昨天喂的那些丹药药性相冲,给师尊吃出毛病了。
她后退两步,警惕般瞥了应知泉一眼,低下头思索着。
哪知这番动作不知怎地又惹到了眼前的男人,他快走两步,将温漱玉紧紧搂在怀中,眼尾发红声音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还在怨我么阿玉?”
尾音很轻,轻飘飘的落进了温漱玉的耳朵里,却叫她大脑一片空白,耳畔嗡鸣作响。
“是我的错,你怨我、打我、骂我都好。”
“不要怕我。”
温漱玉抬眼看着应知泉浑浊覆雾的眼睛,阵阵黑雾从他的周身散开,裹挟着无边的戾气和寒意。
他将脑袋埋在温漱玉颈间,呼吸紊乱,声音沙哑脆弱,甚至染上了几分哽咽。
“也不要再丢下我。”
“可好。”
男人浑身滚烫,双臂死死将温漱玉箍进他的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阿玉、阿玉……”
男人哑着嗓音低喃着温漱玉的名字,带着一丝病态的缠绵。
“你怎么不愿同我说话?”他忽然气急般抬起头,双目通红地看着温漱玉。
温漱玉垂眸望着应知泉,轻叹一口气,低声唤道:“师尊…”
话音未落,应知泉眉头紧簇,侧头衔住温漱玉的耳垂,难耐地轻咬了一口,嗓子里挤出沉闷的气音。
“不许叫我师尊。”
温漱玉浑身发烫,呼吸也止不住的乱了起来,耳畔传来的细密痒意让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滚烫气息拂过耳畔,她听见男人说:
“唤我的字。”
嘀嗒。
一滴滚水滴入温漱玉的心口。
她的心口被烫得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一般,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感情再度泛起涟漪,愈演愈烈,悄无声息却又波涛汹涌。
久久难以平息。
【他这是心魔入体了】
系统终于看够了热闹,好心提醒道。
“可对身体有害?”
【无害,只不过长期被心魔控制,有入魔概率】
“入魔还无害?!”温漱玉没忍住惊呼出声,将怀中人吓得一激灵,气息更紊乱了几分。
温漱玉扯了扯嘴角,哄小孩似的摸了摸应知泉的背,避免他再想别的法子发难。
“阿玉、阿玉……”
“我在。”
渐渐的,应知泉周身暴动的黑雾平息了下来,他终于肯从温漱玉的怀中抬起头来,捂住嘴止不住地咳嗽起来,面上带着几分痛色。
忽而,他面色一变,眼底浓黑尽褪,眼睫微垂,怔怔看着怀中的温漱玉。
两人对视半刻,他面颊一红,仓促后退一步,声音带着些疑惑:“阿玉,这是,我、我怎会…”
温漱玉揉了揉胀痛的眉心,眉眼间带着淡淡倦意,心中仿若有一万匹野马奔过。
她思索半晌,开口正欲解释:“师尊…”
话音未落,却被男人一把抱住,他的眸中划过暗芒,声音带着些气急和受伤:“不许再叫我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