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梁城外不远处,一群白衣剑客持剑而立,将官道堵的严严实实。
来往行人怕惹麻烦,只能避其锋芒绕道而行。
他们的打扮和寻常江湖侠客截然不同,身着面料讲究的白色长袍,广袖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带着精美发冠,垂落的两根发带大概是他们身上唯一颜色不同的东西。
单看装扮,就能轻易认出他们的身份。
——倚天城,曾经的江湖第一城。
司明宗崛起后,倚天城虽然还自称江湖第一城,威名较之前却差了许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被司明宗压了一头,他们在江湖上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
跨出城门将会是一场恶战,沙琅没有信心做到全身而退。
“陆于舟洪盛,你们返回城中,寻一匹快马,从东门出城去临水派,一路都不要停。”
陆于舟问他:“你替我们拦住追兵吗?”
沙琅心中不舍,行走江湖多年他对任何人都保持着戒心,狼行千里来抢玲珑令时,他一度担心陆于舟和洪盛会起歹心。
但一路走来别说偷了,他们对玲珑令压根儿一点兴趣都没有,稀世珍宝绝世武功,不如一块肉来的吸引人。
“这一路多谢两位相助,下次见面,我定请二位大餐一顿。”
陆于舟慢悠悠往城外走去,洪盛一瘸一拐跟上。
“拉倒吧,你今天的烧饼都还没请。”
洪盛附和:“就是就是,先把今天的烧饼请了再说!”
陆于舟:“至于下一次,我们要去最好的饭馆,吃最贵的菜!只挑贵的,不选对的!”
洪盛:“就去北霄城的一品轩!”
“……”沙琅无奈跟上,“一品轩太贵了,锦祥楼可以吗?”
两人异口同声:“就要贵的!”
出了城门,陆于舟一眼就看到堵住官道的一群白衣剑客。
怎么说呢……好装啊!
“就是他们了吗?”
沙琅点头:“就是他们。”
北风呼啸,冷意渐浓。
“沙琅,交出玲珑令。”
杨誉初身姿笔挺,一脸冷傲的看过来,眼神却只落在沙琅身上。
沙琅上前一步,“你们倚天城自诩江湖第一城,什么时候也做起这杀人越货的勾当来了?”
自诩这个词完全戳在杨誉初的雷点上,眼神冰冷的看着沙琅,仿佛在看一个私人。
“江湖至宝,有能者得之。我劝你莫要负隅顽抗,乖乖交出玲珑令,你还能少吃一点苦头。”
陆于舟道:“自诩……江湖第一城,难怪看起来这么装。”
洪盛小声道:“就是自诩,谁不知道现在中原武林最厉害的是司明宗。”
三个“自诩”听得倚天城几人额角青筋直跳,洪盛将他们和司明宗比,更是直击倚天城弟子们的痛点。
“你说什么——?!”一名倚天城弟子剑指洪盛,怒道。
杨誉初举手,这名弟子一脸愤恨的收回剑。
“我道是谁,原来是洪寺樟的废物儿子,不在你的临水派好好当你的废物二世祖,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送死,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杨誉初你大爷的,老子今天一定要打得你爹妈都不认——!”
洪盛暴跳如雷,被陆于舟一把拉住。
“脚还瘸着,你瞎凑什么热闹,乖乖站这儿。”
洪盛指着杨誉初,“他骂我——!”
“等着,我们帮你讨回来。”
陆于舟拍拍他的肩膀,走到沙琅身边,问道:“怎么打?”
沙琅道:“倚天城来了七个人,看他们的站位,这是七绝剑阵。”
“剑阵?”陆于舟正儿八经的剑都没见过几柄,更不知道什么剑阵。
沙琅指尖光芒一闪,夹着麒麟丝上前几步。
“我先来破阵。”
杨誉初冷笑:“不自量力,既然你们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成全你们。列阵!”
他一喊,倚天城另外六位弟子齐齐举剑,霎那间数十柄剑影凭空浮现在半空之中,远远站着就感受到浓烈的杀意。
被万剑所指的沙琅却嗤笑一声。
“听闻七绝剑阵阵成之时如开天门,万剑齐发从天而降。今日一见真是大失所望,数十把剑影也配叫剑阵吗?这也忒小了。”
杨誉初额角青筋猛跳,怒道:“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七绝剑阵的威力。”
说罢,举剑一挥,剑影齐刷刷冲向沙琅,凌冽的剑风仿佛要将人斩断一般。
沙琅一跃而起,麒麟丝飞向其中一人,银光流转,瞬间绞散数柄剑影。
那名倚天城弟子往后一撤,几道虚影闪过剑阵立刻发生变化,转眼功夫,三名倚天城弟子分别从前方后方和上方将沙琅围住。
他们同时举剑刺出,剑影紧随,一个冲他后背,一个攻他心窝,另一个欲取他首级。
洪盛的心顿时高高提起,“小心!”
陆于舟表情认真,仔细观察他们的动作。
沙琅快速挥舞双臂,空中几乎出现残影,巨大银色流光如烟花绽放,顷刻间将剑影吞灭。
这三人一招不成迅速后退,另三人立时上前,不给沙琅喘息的机会举剑劈下。
洪盛急得不行,握紧拳头恨不得冲过去帮沙琅一把。
“怎么办?他们轮番出招,沙琅耗也会被他们耗死。”
陆于舟道:“沙琅短时间内不会落败,但是他们中领头的那个还没有出手,这七绝剑阵……应该还没有成阵吧?”
七绝剑阵要放大招的话,是需要读条的吗?
一次读条能放几招?再次读条间隔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