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来就成。”荀怡木没多解释,她让其他队员将带来的热水按需分发给站里有需要的守卫,特别是那些体质较差,发病率高的。
得知发放到手的是带温暖buff的热水,守卫们又惊又喜,聚在一起小声讨论。
“是庇护所那边又出新产品了吗?”
“我记得这类药剂好几十积分呢,前哨站哪有这么多积分?”
“队长是不是发财了,居然给我们发这个……”
听着隐隐传来的议论,荀怡木心里却没什么喜悦。
她意识到,这次带回来近一千七百杯热水,听起来很多,可哨点常驻五百人,均分下来每人也就三杯左右。
而压制一次冷燃症发作,至少需要两杯升级版热水提供的温暖时长才稳妥。
她快速估算了一下,站里这些人,算每人月均发作三次,每次两杯,一个人一个月就需要六杯,五百多人,那就是三千杯。
三千杯升级版热水,按照餐厅的售价,就是近一万积分。
但她并不是为积分发愁,毕竟热水远比缓解药剂便宜,这点花费简直是九牛一毛。
就算让守卫自行掏腰包去购买,每月花上十八积分,解除三次冷燃症发作的痛苦和风险,相信他们也会心甘情愿,甚至相当乐意。
她担心的是供应。
那家餐厅的产能到底有多大,今天拿出的一千七百杯,是多久的存货呢?明天后天呢?它能稳定产出每月三千杯、甚至更多的量吗?
要知道冷燃症可不是第七前哨站的人独有,而是整个极寒末日幸存者的常见病,附近其他哨站,甚至七号庇护所介入后,他们第七前哨站还能像今天一样顺利包圆采购吗?
哨所再多不过两千人,七号庇护所作为中型人类聚集地,可是有好几十万人口的,他们需求的量才是可怕的。
那餐厅开在货车上,就是移动型的,它今天停在离第七前哨站近的雪原上,明天可能就消失了。
毕竟它不属于任何势力,没有义务一直待在这里。
荀怡木意识到,“今天囤的量还是少了,这几天还得去一趟,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另外也得将消息知会前哨站,通知在外巡逻、探索的小队,如果路过那个坐标附近,或者在路上发现那辆餐车,要不惜代价,用物资也好,用积分也罢,尽可能多地为前哨所购买那种热水。
*
这一天的收获足够丰厚,戈嘉月打算给自己放半天假,好好研究刚到手的玩家手环,但很快,虚拟屏上轻微的滴滴声就吸引了她。
她看向虚拟屏地图,地图边缘,几个小小的绿色光点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移动。
“有新的客人?”戈嘉月精神一振,今天也许有机会再成交一单,正好试试新升级的收银机好不好用。
她放下手环,放大地图,发现这些小绿点速度不快,估摸着还要二十来分钟才能到,盘算下库存中热水已经被荀怡木的队伍包圆清空,正好趁这空档补点货。
她钻进生活区,翻出了几个大垃圾袋,又拿了把早上刚换回来的工兵铲,套上防寒服出了车门。
车门向侧方滑开,寒风和雪粒噼里啪啦地打在她身上,糊了她一脸,虽然隔着防寒服,那股寒意还是让她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
她猜测D级防寒服等级太低,保温效果不够,她的体感温度远不如在车里或者喝完热水的时候自在。
踩着齐膝深的积雪,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几步,举起工兵铲,将它噗嗤一声插进雪里。
雪很厚实,铲起来并不费劲,但每挥动一次铲子,身体似乎多感受到一分外面的严寒。
戈嘉月坚持着铲了几袋雪。
很快她发现了一个问题,明明在干体力活,她却一点没有发热出汗的感觉,反而觉得身体的热量正在被寒风和雪花一丝丝抽走,手脚越来越僵,动作也越来越慢。
极寒末日里,新陈代谢的基本规则都变了吗?
戈嘉月心底有点嘀咕,正常来说,运动总会产热,可现在身体在消耗能量,却无法产生热量,她就像个漏气暖水袋,热度只出不进。
勉强装满了两个垃圾袋,她就觉得有点扛不住了,手指冻得发麻,脸颊生疼。
戈嘉月没再继续逞强,拖着两个沉甸甸的雪袋回到了车里。
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她冻僵的身体猛地一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看了一眼时间,从出门到回来,才过了十分钟。
再看防寒服,剩余耐久还剩下11,远不到它的户外有效防护时间极限。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才十分钟体感上就已经冷得受不了了?
她想起昨天交易时那对兄妹还强调它比一般D级防寒服优越,难道是伪劣产品?
还是她作为非玩家,个人体质太差?
戈嘉月皱眉,暂时压下了满腹疑惑,把两大袋雪拖进备餐区,倒在料理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