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衿油盐不进:“你一定用了什么方法。”
言姬白眼都翻出来了,直接吩咐:“把他请走。”立刻上前五六个人,颇有你不走就打一场的架势。
重新遮住面容的萧萱跟随着言姬,与华子衿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突兀的喊道:“阿阮,是你吗?”
萧萱脚步一顿言姬同样回头,她目光凛冽眼中杀意翻涌,正欲上前被萧萱拉住。“我来处理吧。”
言姬咬咬牙挥手吩咐其他人都进屋。只剩他们四人留在原地。萧萱声音淡淡的:“是或不是,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华子衿激动地上前一步,“她是,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这些虚假的话落在陈行未耳朵里虚伪的很,他冷嗤:“人都死了,重要与否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去忏悔啊,不对,忏悔又有什么用?”
一句话戳中了华子衿的痛处,他喃喃:“不,不是这样的。你也,你知道她吗?”
“哼。”陈行未抱着手不置言辞。
“华子衿。”萧萱喊他。他听着熟悉久违的调子莫名有些紧张。“她死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抓住不放又能怎样?”
“我失去了太多,”华子衿不知是在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当初是我无能,现在不一样了,我拼命修行练剑,现在的我能保护他人了!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
风声呼啸而过,帽裙翩翩起舞,隐匿在后的脸显现出形状。
“既然已经有要保护的人,又何必纠结我是谁。”
“不一样的,”华子衿急忙道,“你就是阿阮对不对?你没死,活下来了。”
“你纠结的,是为了你心底的负罪感吗?”萧萱抬手掀翻帷帽,露出的那张脸依旧不是她的。她瞥一眼言姬,后者不情不愿挥手,不知施展了什么法术,那张脸连同体内显现的内力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华子衿瞳孔震颤退后一步稳住身形。
萧萱看到他的反应如有预料,嗤笑:“这就是你想看到的脸吗?”
“你,不是她?”
陈行未已经不耐烦了,懒得继续这“你是谁他是谁她又是谁”的游戏,揽过萧萱的肩膀往后带:“连谁该是谁都分不清,还有聊下去的必要吗?请回吧。”
说着轻声对萧萱说了个“走”,萧萱则点点头转身离开,确实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了。
言姬看了一眼自我怀疑的华子衿,觉得这人真是搞笑。脸不是心里所想就认为是假的,等真面目放在他面前了,又不敢相信了。
懦夫。
她心中嗤着,打算回去叮嘱都小心点这个人,看见了就赶出去。
“等等!!”华子衿突然大喊,他鼓足了勇气,“你就是阿阮!!不论是我从没见过的脸,还是五年前那张脸,又或者分不清的内力,不论怎样变化,你就是萧如阮。”
萧萱已经止步,转头看见他因为着急面色有些涨红。华子衿喘着气,一字一句:“我绝对绝对,不会认错我的师妹。”
*
坐在院里的石凳上,面前递上一杯刚沏好的茶,茶叶悬与水中,散发着丝丝缕缕热气。华子衿还有些反应迟钝,略带紧张的攥紧衣服,佩剑斜靠在他身边,就这么看着另两个人神色各异戒备着自己。
陈行未也去了帷帽,华子衿想了很久才意识到对方是谁后,并没多说什么。其中事件缘由能猜到一点,但他更关心正坐对面,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瞧见他的萧萱。
华子衿犹豫许久,刚打算率先开口立刻被陈行未抢断:“言姬今天晚上吃什么?”
言姬眼神算不上友善,敷衍:“我怎么知道做什么吃什么,我们吃饭你吃土。”
陈行未撇嘴不理会了。
华子衿看话题停止,打算插进来陈行未又把他按回去:“宗门大比要多久?什么时候才能走?”
“你还能不知道……”白眼刚翻一半言姬突然意识到,陈行未是在为萧萱鸣不平。看着被接连打断两次略显窘迫的华子衿,言姬破天荒与陈行未统一了阵营。
“此次参赛两百余人,明天开始后一百八左右人员两两为组自行对垒,打完胜者继续抽取下午对垒对象。此过程持续两天,直至剩下十二人左右加入上一届的前二十名,共计三十二人。
继续抽签,第三场以后不仅要抽对战,整一组也要抽另一组,也就是四人一组。胜利者两人再次选出胜者。依此进行第四天下午场就只剩两个人,第五天分最后胜负。”
言姬简直把规则都说了一遍,可在场四人哪一个没参加过宗门大比?谁又需要提醒?她继续:“第六天差不多是宴会,各大仙门聊聊天交换交换情报,然后散伙,不想去也可以不去。差不多一共六天吧。”
她真的在认真回答陈行未的问题。话说完后,陈行未“哦”了一声算是搭腔。华子衿左右睨着神色,确保话题真的结束后,嘴还没来得及张开言姬又出声:“你累不累,说了半天话了回去休息?”
华子衿:“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