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

程欢喜想狡辩，但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忽然觉得撒谎没什么意义。

这个人太精了，骗不过他。

“好吧，我拍了。”她把手机拿出来，“但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沈确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那张照片——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确实拍得不错。

“拍得还行。”他说。

程欢喜愣了一下：“你不生气？”

“生气。”沈确把手机还给她，“删掉。”

“为什么？拍得挺好的。”

“因为这里是医院，不是摄影棚。”

“可你确实好看啊。”程欢喜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后悔了。

沈确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耳朵好像红了一点。

程欢喜不确定，因为他的耳朵被头发遮住了。

“删掉。”他又说了一遍，但语气没有之前那么硬了。

程欢喜不情不愿地删了照片，嘴里嘟囔着：“小气。”

沈确听到了，没说话，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写病历。

程欢喜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给姜糖发消息：“我被抓了。”

姜糖：“？？？”

程欢喜：“偷拍你哥被抓了。他让我删了。”

姜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居然没骂你？”

程欢喜：“他为什么要骂我？”

姜糖沉默了几秒：“以我对我哥的了解，如果他不喜欢你，你偷拍他的那一刻，他就让你滚出去了。他没让你滚，说明他对你有好感。”

程欢喜觉得姜糖的逻辑有问题，但她说不清哪里有问题。

她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沈确。

他还在写病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程欢喜注意到，他喝咖啡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