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可却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摸着自己脚腕那只冰冷的链扣,思念着自己的爹爹。
此时此刻,夕阳已彻底沉下了,天边只剩下深蓝与暮紫交织的夜空,缀着点点繁星。
院子里一片难得的宁静,屋门大敞着,窗扇也全都推开,一截红烛端端正正地放在窗前。徐徐的晚风吹过来,吹干了温可脸上的泪痕,也吹得窗前的烛光摇摇晃晃。院子里,映出男人剪烛花的影子,孤零零地晃动着。
哪家人把蜡烛放在风口,江凛之故意的。他就这样静静等着。
直到弯刀似的月亮爬上树梢,她都没有回来,此时温可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父亲割草药的镰刀,又想起沈大哥就是拿这样弯弯的石片子把她脚上的绳子割开的。沈大哥跑到他爹面前提亲,让她当自己媳妇,磨大半年她爹才同意的。那年他们才十岁。
她在心里痛苦的呐喊道:“哥哥,你在哪里呀。我以前觉得生了儿子,有了依靠,就能在这个地方安生过日子了。现在想想还是太天真了。
我管不了我的儿子,因为他是主子,我是外人。
哥哥,我想去找你,等我的儿子长大了,他必然更加欺我,厌我。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温可吹了半夜的风,终于想明白一件事。自己连管儿子的资格权利都没有,想靠儿子养老是不可能的,她又不喜欢江凛之,她想跑了。
而这边江凛之也在心里嘀咕道:“沈铭这人说话一点都不假,真是拿个东西随便一捆,她就一动不动了。一百两买了这么个贤惠美丽的妻子,实在是太值了,听说红巾军出来的将领也叫沈铭,不知是不是他?我以后倒是还想跟他做做生意。
顺便问问怎么才能让她高兴。我这次实实在在伤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