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诡异游戏,这里是温兰斯顿学校副本。】
【温兰斯顿是一所贵族男校,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非富即贵,他们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拥有普通人不敢肖想的资源和权力。而你,是剩下的百分之十,因成绩优异被招进学校的特招生——权贵子弟眼里的贫困生。】
【你叫夏然,男,17岁,性格胆小怯懦,是被长期霸凌的贫困生。三年前,你以全市第一的中考成绩进入温兰斯顿,高一时曾考过年级第一,但很可惜,在同学的霸凌下你无心学习,成绩日益下滑。】
【还有两周就要高考了,你的主线任务是高考成绩700+,奔赴光明的未来。】
【祝您游戏愉快~】
太阳炙烤着操场,地面热浪翻滚,扭曲了空气。
学生三三两两地躲在阴凉处,一个白净的少年却站在大太阳下。他眉毛拧起,表情不是很好看,似乎是无法忍受中午毒辣的阳光。
这是哪里?
它的脸色很臭,但眼睛里充满了迷茫,没有半分攻击性。
它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没有被爸爸抱在怀里,却出现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脑子里怎么有东西在响?
爸爸呢,爸爸在哪里?
在它短暂的几百岁诡生里,它从来没有与爸爸分开过,它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但是它找不到爸爸。
爸爸不会离开它,那就是有诡在搞鬼了。
等找到那个诡,它一定会小口小口慢慢吃掉它,吃一半放它跑,跑了再抓,吃一半再放,再抓,让它在无尽的绝望中痛苦死去。
少年气鼓鼓地想。
给那个诡下了死刑后,它茫然地看着太阳照射得反光的地面,委屈渐渐装满空落落的心。
好热,它不喜欢这里,爸爸怎么还没来啊。
长袖下的手臂化成透明的触手。
好热,好热,好热。
掩盖在校服下的躯干和四肢都无声地幻化为触手,它们像果冻一样弹软,时不时凹下去一个个坑,然后又复原,东倒西歪地在校服里摇摆。
“妈的,又是大型游戏副本。”
旁边树荫下一个男人低声骂道。
它闻声望去,好奇地盯着男人,冰凉的液体在化成原型的身体里游荡,这让它焦躁的心情平复了些许。
那道目光实在太过专注,让男人不得不搭理。他转过头,在看清少年的刹那愣住了。
这少年瞧着死气沉沉,皮肤苍白,毫无血色,简直如同刚从棺材里爬出来——这是男人的第一印象。第二眼,男人注意到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黑到极致,是纯粹的没有任何其他色泽光亮的黑,同时眼白又白得过分,以至于他的眼睛像是用蘸满墨水的毛笔在白纸上画出的两团大黑点。
很奇怪的小孩,男人上下打量他,眉毛皱成一团。
等等,这孩子的脖子是怎么回事?!
男人疑心自己眼花,瞪着两个眼睛用力看。这时一阵凉风吹来,男人看到了一截修长白皙的脖子。
是正常的脖子,不是透明水管。
刚才果然看错了。
男人放下心来,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的脖子是歪歪扭扭的水管。
它感受到了爸爸的气息,就在那阵风中。
阴凉的风迎面吹过来,它嗅到令人眷恋的腐朽的气味,风化作无尽的气流,温柔地穿透那层人类皮肤,让它仿佛置身墟渊,全身的温度都降了下来。风消散的最后一刻,最后一点余风抚过它的额头,在一瞬间将它的身体恢复成人形。
视野中,那个男人犹豫地看着这边,它不甚熟练地挪动双腿,慢慢走了过去。
男人站在树荫下,心惊胆战地看少年一步高一步低、踉踉跄跄地走来,好几次眼看着就要摔倒,少年却奇迹般地重新保持了平衡。
男人条件反射地想上前去扶,又不太敢——毕竟这里是诡异游戏,是人性最脆弱的地方。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少年走近,问道。
新人?男人犹疑地想,新人……应该不怎么需要提防吧。
“你是新人?”男人问道。
“嗯嗯。”少年点头。
男人往树荫里面走了点,给少年让出位置,他往树干上一靠,一副老大哥的模样,故作放松地说道:“这个地方啊,叫诡异游戏,我姓王,你叫我王哥就好。”
王莫:“你叫什么?还有你的腿受伤了吗?”
其实他更在乎少年的眼睛,但直觉告诉他最好别问,话到嘴边变成了问腿。
“我叫……”少年诡异地停顿片刻,两边嘴角扬起的高度一模一样,连一丝一毫的区别都没有,“我叫小水母。”
诡是没有名字的,但爸爸说他的原型像人类世界中的小水母。
王莫重复道:“小、萧……萧水沐?”
少年看着他,缓慢地眨了下眼:“是的,我叫萧水沐。”
萧水沐维持着阳光开朗的笑脸:“王哥,你是人吗。”
王莫:?
王莫:“我当然是人啊,你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