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赵柽走进临时搭建的伞棚里,行礼。
“我就知你来看花荣了。”
赵佶笑着扬起手里的文章,“没想到花荣一介武人,字写得不错,题也答得不错。除了今日的几场比试,皆是头名。”
“好歹是将门之后,花老将军和他父亲皆是文韬武略,身为后辈,再逊色也不会太差。”
赵柽走在赵佶身旁站定,并未去看文章。
赵佶只是扬了扬答卷,他要想看清楚,必须弯腰凑到皇帝前方。这已经不是父子间的亲昵,而是冒犯龙颜了。可见赵佶也不是真的想和他分享花荣的答卷,或是在太学和兵部官员面前表现出对他的喜爱。
同理,刚刚那句颇为家常亲昵的话语也是装出来的。
他隐约察觉出宋徽宗此趟的目的,心里有些不爽,又无可奈何。这个世界,皇帝就是老大。他想要事情如自己预料的那般发展,就必须去争一争这个位置。
“花老将军?”
赵柽适时的提了几句花家两辈在对西夏战役中的贡献。
“原来如此,虎父无犬子啊。”
假惺惺。
赵柽在心里评价。
好在清楚赵佶的性格,赵柽也只打算给对方留个印象。将来如有对西夏、对辽乃至对金的战役,可以让花荣上战场,而非一直待在禁军里。
两人对着演了会,比试要开始了。
兵部左侍郎上前,“官家可愿勉励考生们几句?”
赵佶想了想,“传令下去,今日表现优异者,朕亲自授官。”
“官家圣德,臣代这群学子们先谢过官家。”
待旨意传下去,很快围起来的考场上响起整齐的谢恩声。
比试开始了。
系统有些激动,【难道宋徽宗是为亲自给花荣授官才来的?】
【差不多吧。】
【这是好事啊,亲自授官就没人说花荣走后门了。】系统乐滋滋。
赵柽不语,心情有些沉闷。
几场比试后,花荣提着一杆?银枪翻身上了烈马,他心情这才好一些。
花荣的武艺毋庸置疑,官家亲临,一般考生也不敢动小心思,比试顺利开始也顺利结束。
早就不耐烦的赵佶选了综合排名前三的人授职,其中花荣是殿前司诸班都指挥使之一,正六品。
人群骚动,不少人羡慕的望向站在最前方脊背挺直的花荣。
武学上舍生授职一般都是低阶武官,哪怕有人去兵部走关系留京,得的也是低阶职位,升职和立功的机会不多。这是大宋许多武将面临的困境,只有分明宦官出身,一直坚持对西夏作战的童贯有仗可打,跟着他的将士只能听话和活下来,能分一杯羹。
去殿前司就是另一条升职路了。殿前司是三衙之首,高太尉又经常开展一些比试引得官家亲临,只要在大旗、狮豹、棹刀之类的百戏里表现优异,升职不要太容易。
第二名第三名得的职位不如花荣好,但也比往年武生授的职位高一阶,因此也比较欢喜。
也有考生遗憾,或是在心里酸,认为是官家太宠爱兖王,才故意给与兖王交好的花荣脸面,直接无视花荣的优异表现。
这些都与花荣无关。
他老老实实谢恩后,第二日就去吏部办理手续,被通知再过一日去殿前司报道。
趁着其中的空档,他买了些吃食去兖王府,一部分给史进等人加餐,零嘴则是给赵柽。
“明日报道?比想象中快,”赵柽捻了颗梅干塞到嘴里,“官家亲自授职,吏部的人也不敢拖,也不敢找你要这个吧?”
赵柽另一只手搓了搓。
花荣觉得这动作怪可爱的,但想到新官员正常入职都要贿赂,又觉得这官场黑暗。不过,他已经不会像两年前那样,满腔愤懑却不知如何做。
恰因贪官污吏太多,他才更要入官场,不忘初心,才有肃清之日。
“没找我要,”花荣回答,又有些迫不及待,“柽弟,你之前说要对禁军进行改革,如何改?我现在能管一班。”
他很期待和柽弟一起在殿前司干活。
“你是官家亲自授职,之前华州之行的事高俅也知道一些,清楚你立下不小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