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云也没多想,随口问了一句:“和谁啊?”
没成想这一问竟把谷小安问住了,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口,让羡云一下子就起了疑。
“到底和谁啊?”
“师父……您知道的……娰忧……他约我出去玩儿。”
“我有那么吓人吗?出去玩而已,这有啥的,快去吧快去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羡云打发走谷小安,回到了屋内。晏驻春刚才大致听了一耳朵,羡云刚一进去,他就问:“小安要出去?”
“对,和她的一个朋友,那人我之前还见过呢,挺精神的。”
“羡云。”晏驻春叫了一声。
“怎么了师父?”
晏驻春接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他又添了一杯,等到放下茶壶,他才说道:“有时候觉得你挺聪明,有时候又觉得你挺傻。你也不想想,你出事之前,他们就认识,你这一觉睡了六百年,六百年的相处,他们会不会……”
“我怎么忘记这一茬了!我睡了一觉,醒来后也没感觉有太大变化,就没觉得时间过了很久。”
晏驻春叫住了着急忙慌往外赶的羡云:“回来,喝茶,不会出什么事的。师父和你说是想给你提个醒,小安的婚事可能快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羡云听完更是两眼一黑,徒弟要嫁人了?怎会!一直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啊。
“你别急,小安很听话,要是真到那一步,她定不会瞒着你。”
羡云这个人有个毛病,她喜欢提前焦虑。师父才刚给她点破谷小安的情况,她就能联想到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比如她会不会被他辜负,会不会被他家人欺负,他家那些人好不好相处……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她更是急躁不安。
一边喝着茶,她一边给赵暮发了传讯,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娰忧这个人的情况。
她的神色反应晏驻春都看在了眼里。
过了片刻后,晏驻春抬手一挥,茶杯、茶壶,连带着案几都被收了起来,整个房间变得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羡云瞬间便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她端坐到师父对面:“师父,我准备好了。”
她心里紧张又期待。
在下界时,师父教她功法亲力亲为,但师父要求极为严格,最难的就是现在这一关。
这一关是心法、剑法的融会贯通,是她最怕的。双方相对而坐,一同进入入定状态,随后,师父便会来到她的心海,在那无边无际的空间里,师父会压低修为实打实地和她较量一番。仅仅一刻钟时间,她就能累得虚脱,心力、灵力消耗太大,还得时时刻刻小心,稍有不慎便会被师父击破,最后落个考核不合格,次日还得继续。
比起师父,她对谷小安真的宽松了很多。
想当年她在师父门下时,很少有完整一日的休息时间,有时候能有半日就很不错了,从早到晚,每一日都排得满满当当。而且师父时不时就会考核她,要是考核不合格,之后那段时间得忙到起飞,不仅要恶补之前的不足,还得抓紧时间学新的东西。
师父时间观念很强,只要一迟到,就会罚她最怕的扎马步,禁锢灵力后,那酸胀的滋味真的永生难忘,扎完后走路,脚完全不听使唤,跟安了假腿似的。而且师父教她功法都是早晨天不亮的时候,非常的困,眼皮都睁不开。
来到上界,她自己也懒,自然不能要求徒弟早起练剑。
让她起个大早教徒弟练剑,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是遇上一个勤奋的徒弟,她这个师父定然遭人嫌弃。想想那场面,徒弟已经等候多时,师父却睡懒觉起迟了,真是惹人笑话。好在谷小安和她一样,也是个懒性子,彼此彼此,谁也别嫌弃谁。
“开始前你先念三遍清心诀,杂念过多影响发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