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安不打算跟他们较劲,既然把她请走,她就走呗!
正当她离开一段距离后,一股灵力攻击就打到了她的小腿上,灵力不轻不重,没伤到她,但是却把她捆绑起来,送到了姒夫人面前,还强制她跪下。
刚才也不知是谁嚼的舌根,说定要弄明白,她身上怎么会有娰忧的令牌!
好在羡云来了。
只要有外人在,羡云就会变得非常护犊子。
她一进来就看到谷小安跪在地上,一脸委屈无奈,周围还围了一圈人对着她指指点点,正前方还坐着一位妇人对着她兴师动众地审判,她那火蹭蹭蹭地往上冒,她一闪身来到谷小安身旁,她对着那妇人质问道:“敢问,我徒弟做错什么了?”
姒夫人看见这突然出现的人,短暂愣了一下,她慌忙挺直脊背,双手下意识抬起来,接连抬手轻轻拍着胸口,半晌才稳住心神。她问身旁的丫鬟:“这又是谁?”说话之时,眼里还带着些未散的恐惧。
羡云拉起谷小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看徒弟眼眶红红的,强忍着不让自己哭泣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她灵力外散,释放出了威压。
威压骤然铺开,沉重的力道死死覆在每个人的肩头与脊背,众人腰腹不受控制地下沉,他们像是喘不上气一般,胸腔发闷,面色煞白。
羡云才懒得管他们,她现在只知道徒弟被欺负了,她要为她讨回公道。她甚至都懒得问发生了何事,她只知道,就算是谷小安的错,他们也不应该这般羞辱。
她霸道、自私、又不讲理,别人欺负到她头上她可以装作不在意,但是小安不行。
姒家夫人坐到今日之位置,修为也差不到哪。
她右臂一挥,一股浑厚精纯的灵力自她的掌心涌出。
两股灵力冲撞在了一起,在相互拉扯中,爆发袭向了池中的亭子,整座亭子瞬息之间彻底崩塌破碎。
两股力量对冲瞬间卸下,余下的冲击波让众人纷纷后退,大口大口喘息不止。那些姑娘更是被吓得不轻,有几个瘫坐在地上。
姒夫人面上褪去了从容,她眸光微微凝滞,视线牢牢落在前方的羡云身上,眼神里甚至还闪过一丝惊愕。
姒夫人沉吟片刻,发现是自己轻敌了,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无论上界还是下界,实力就是硬道理。姒夫人觉得自己被冒犯,原本想借机教训,但当她使出九成的力道才能刚好和羡云打个平手之时,教训也变成了尊重、讨好。
有能力的人脾气古怪些也很正常。
她脸上挤出笑容:“是我们招待不周了,还请贵客稍加休息,有什么事我们坐下好商量。”
说罢她便像变了个人一般,走到谷小安面前,亲自弯下腰帮她拍了拍衣裳。
“误会,误会,这位小友被人诬陷,说她偷了我儿的玉佩,我们正在调查,我敢保证,我们没动这位小友一根手指头。她手上的伤来我家之前就有,大家都可以作证,她断然不是在我家伤的。”
越是到姒夫人这个地位的人来说,他们越信奉“冤家宜解不宜结”,混了这么多年了,早成了老江湖,脸面这东西不重要,向小辈低头也没什么丢人的。
“原来如此。”羡云面无表情地回答了声,她目光看向管朝霞,眼神把她锁得死死的,“那敢问夫人,是谁有意陷害我家徒儿?真当我家好欺负吗?”她话音收尾咬得极沉。
姑娘们的目光都对准了管朝霞一人,有些胆子大的还用手指悄悄示意。
羡云看管朝霞的目光就跟陌生人一般,她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扇了她一个耳光,她没收着力道,命令道:“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向小安道歉!”
管朝霞身子歪斜,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片刻后,她缓缓抬起了头,用手掌捂着自己的脸颊,她恶狠狠地盯着羡云,一字一顿说出:“你敢打我?”正当她说完话时,几滴血水就顺着鼻腔渗出,顺着人中往下淌。
管朝霞大步上前跪在了姒夫人面前,哭诉着:“姒夫人,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她是谷小安的师父,自然站她这一边。”
姒夫人手肘支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抵着右侧太阳穴位置,眼皮半垂着,明显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姒夫人身旁的丫鬟走上前,朝着管朝霞踹了一脚:“少攀扯,我家夫人根本不认识你。快来人,把她拖出去,少在这里晦气。”
在她们对峙之时,谷小安已经和羡云交代了清楚。
这头动静闹得大,把西殿焦灼讨论的人都惊动了。
不到一会儿这边就密密麻麻围上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