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安还在门口守着,她还有话要说,待羡云来到她身旁时,她才缓缓开口讲述……
谷小安怕被他们嘲笑,她撒了腿地往前跑,心里想着等会儿找个地方,施一法诀,把自己洗干净了再回去。
刚一绕进小巷子,她就听到了求救声。那声音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一紧。
这一带基本看不到人,这些屋舍都是空的,怎会有人求救……
她很紧张,怕是个陷阱,但一想到师父离自己不远,师伯也来了,她终是下定了决心。
她拿出了剑,屏住呼吸,放缓脚步,寻着声音慢慢找了过去。
找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硬了,要不是谷小安急忙给他喂了一颗丹药,他根本撑不到回来。
看样子,这位男子来到这儿很久,仅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他也是修士,他定能察觉到这附近有人啊,她家离得又不远,为何他一直都不求救?
一个词瞬间涌上心头,谷小安无比肯定,他定然是逃犯!
正准备撒手离开,不搅入这趟浑水之时,男子拼尽全力开了口,喊了一声“羡云”,那声音弱得几乎快听不见。
谷小安颤了一下,手里的剑险些没拿稳。
他又说了一声:“玉佩……”
这时,她才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腰间悬挂的玉佩是羡云给的,里面藏着羡云的剑气。羡云让她随时佩戴,一是可以在危险之时保护她,二是方便羡云在紧急时刻找到她。每位修士的剑气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人之前一直没有求救就是怕把人引来,等到她来到周围,他察觉到那熟悉的剑气,他才终于开口求救。
三日后,谷小安去给他送东西的时候,黄忠突然醒了。
谷小安一见到他,那日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背过身弯腰放东西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声音,把她吓得跳了起来。
“泥娃,这是哪?羡云呢?”
“老爷爷,您终于醒了!”
谷小安惊魂未定地回了句后,就赶忙走到门外告诉雪娘这个消息。
等回来之时,心终于安定了。
谷小安把刚才拿进来的四轮车推到床边:“这是我师父嘱咐我买的四轮车,要我扶您上来试试吗?”
“羡云是你师父?”
“对啊。”
黄忠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你师父去哪了?”
“我师父去山上采灵植了。您伤得极重,我家后院所有灵植加在一起都不够用,我师父在您昏迷这三日,每日都得上山,从山上回来后又得给您熬药治病。”谷小安语气中透着埋怨。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是逃犯吗?是谁把您伤得这么重?”谷小安语气稍微缓了些。
她见黄忠打量着周围,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她又极为不舒服地补了句:“这四轮车是给您的,您要想活动就用它。”说完,谷小安招呼都没打,自个儿推门离开。
她平日待人极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很讨人喜欢,她从不会刻意挤兑谁,也不会对生人说话这么重。
但是面对黄忠,她心里全是埋怨。
这一点她和赵暮一样。
她不喜欢麻烦缠身之人,不喜欢会影响到她们的人,她来到上界不求功名利禄,也不求大富大贵,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家人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她的家人都没了,历经千辛万苦她终于又有家了,她不能接受这个家有任何意外。
她希望这个人在伤好后就离开,永远别回来。
谷小安一屁股坐在玉兰树下,目光直直望着前方,眼底火气未消,脸色很难看。
没过多久,黄忠坐着四轮车出来,他朝门口位置移去。
“等等,您要去哪?”
“泥娃,我得走了,要说的话我都写下来了,你和你师父说,老头欠她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