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我可不想又被她怪罪上。”
羡云被谷小安这一打岔,刚才想说的话一下子忘了干净,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拍了一下谷小安的背:“谷小安,你悄悄带我来这地方我就不计较了,你怎么还昭告天下?你让我见到江月升她们怎么说?我脸都没了。”
谷小安依旧没有大惊小怪,她淡淡解释说道:“师父,来月儿阁再正常不过,没有什么好丢人的,我们找男子,是男子的福气!”
师徒二人聊着聊着,时间划走一大半,磨磨蹭蹭回去的功夫,羡云为他们设下的时间也结束了。
谷小安满脸期待,一直催促羡云快去比试。
羡云却在此时对她说道:“我乏了,等下次再来吧。”说罢就转身往外走,完全没了之前的兴致。
敢站出来和她比试的那人是甲,羡云嘴角刚刚扬起,准备拔剑之时,一刹那间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剑气。
那剑气她太熟悉不过。
那是赵暮的剑。
想当初这把剑还是她和赵暮一起去剑阁取的。
那时候她还是刚入宗门的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师兄提议让她一同去剑阁瞧瞧,等到师父同意她取本命剑的时候,心里也能更有主意些。
赵暮现在手里拿的这把剑就是在那时取的,是一把银白色长剑,整把剑简约大气,没有多余的配饰,剑上也没有雕刻纹样。
那模样她一看便心动了,乃至后来师父跟她说,她的本命剑由他亲自炼制,需要她提供图纸之时,她满脑子都是赵暮那把银白色的长剑。
可以这么说,她现在手里的春生和赵暮的本命剑外观上几乎别无二致。
这么多年过去,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是万千感慨,总怀疑当时是否太过草率,但是细细一想,识了那么多剑,说到底最好看的还是手中这把。
赵暮的剑她一看便能认出,就算不看,拔剑之时那逸散开来的剑气她也能认出。
她跟赵暮太熟悉,在宗门的时候就一起相互切磋,搬来朱雀后,他们也会相互比划。
她前脚刚走,赵暮后脚便追了上来。
“小师妹,抱歉……”
“小师妹你不用再重复,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只是想再试一试,还望你原谅。”
羡云停下脚步转头说道:“师兄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还不需要月老做保,但要是惦记月老送的大礼倒是值得来一趟。”
赵暮没听明白,愣在原地。
谷小安嘴角下撇,看着赵暮又叹又气:“我的师伯,您还没听明白吗?我师父都说到月老大礼了,她是同意了呀!”
赵暮的耳根飞快泛红,一路蔓延到脸颊,他下意识轻咳一声。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间却突然发紧,平日出口成章的人,此刻竟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良久,他才平复下心绪,声音带着未散的轻颤,字字恳切说道:“小师妹,小安说的是真的?”
羡云郑重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因为这么多人中,她只看中了赵暮。
又或许是因为那日听谷小安讲述了之前的故事,恍然间才知道原来一直有个人守在自己身边。
又或是因为幻蝶的见证,让她想再次试一试天命。
真正是什么原因,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只知道当时一冲动,那番话就自个儿从嘴里跑了出去。
“师伯。”
“嗯?”
谷小安眉头微蹙,这也是她平生第一次见师伯如此痴傻,她来到赵暮面前摆了摆手:“您答应给我的东西?”
“给你,都给你,你要什么尽管来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