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他没点心思,换成谁都不信,羡云空闲的这些日子一直回避着他也是这个原因。她对赵暮只有师门之情,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她答应小安当然不是为了去占便宜,而是想借此机会把事情给说明白。他隔三差五就约一次,她总不能回回都爽约,这次让小安陪着一起,也不那么尴尬难堪。
“师父,其实我觉得赵暮师伯挺好的,你们俩是一起扶持长大的师兄妹,彼此都知根知底,要是换作我,我定然答应了。”谷小安挽着羡云的手,走在路上的时候谷小安的嘴还叨叨个不停。
“你就嫁了?”羡云大笑两声,“你懂啥,还没长大的小屁孩。我可警告你,你以后就算要答应谁也得提前告诉我,要是敢悄悄跟着情郎私奔,师父知道定打断你的腿。”
“少吓唬人了,我师父可从来没打过我,宠我都还来不及呢。”谷小安仰着头颇为傲娇地说道,“而且我说得很在理啊,在我小时候师伯就惦记上了师父,这么多年来一直坚定从未动摇,这么好的男子这世间去哪找……”
“少皮!你小时候赵暮也没多大,他怎么可能就喜欢上我,我算算……那时我应该刚进宗门没多久……”
“师父不信?”谷小安故意问道。她卖完关子后细细讲了起来:“我都还记得呢,那是有一次宗门晚宴,师父喝醉了酒,宴会结束众人都散了,您还趴在案上不想起来,当时师伯就去扶师父,他被师父不小心拍了一下,师父还摸了师伯的脸呢……那时候……”
谷小安还未说完就被羡云打断:“等等,有这回事吗?我怎么没了印象?”
“自然是有的,当时师伯不放心,看着师父走路颤颤巍巍,他只好偷偷跟了上去,跟上去后才发现,师父去了另一位男子的洞府……回来后,他就醉了酒,哭得那就一个伤心,完全忘了第二日我爹要考校他功课。我爹让我跑去叫他,我就偷偷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当时他说得零散,我不太确认,打听后才知道那日醉了酒的只有师父一人。”
“我……”羡云从未知道这一层,一时间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感觉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被冲乱了。
谷小安看着羡云情绪变了,讲得更加卖力:“那是我第一次见师伯那么崩溃,只是哭过后他就把情绪全压到了心底,你看着他不争不抢的,其实是因为他一直都知晓师父有喜欢的人了。您不相信我,不相信师伯,总该相信宗门的幻蝶吧。
师父定然知晓,宗门后山的幻蝶只有男女情分自天注定之时才会出现,虽然当时师伯不在师父身旁,但是师伯也跟着去了,师父醉了酒可能没印象,但是我记得非常清楚,那晚后山的幻蝶数量非常多,因为还加了师伯的一份。”
“等等,你今日一直都在替赵暮说话,是不是他又给你了剑法秘籍?”羡云打岔问道,谷小安说的事情她从未听过,她想躲,想回避,有些不敢往后继续听下去。
“没有,我只收了一本……”羡云见她含糊其辞,于是说道:“要说什么你尽管说,就像你说的,你师父才舍不得打你呢。”
谷小安得到确信后继续说道:“还望师父莫怪,其实我一直都站师伯,师伯是个很好的人,他心思细腻,特别会顾及别人感受,还有最重要一点,师伯他广结善缘,遇事懂得分寸,不会强出头,要是师父嫁给他定会安稳幸福,我觉得这才是一个小家该有的模样。”
别看谷小安年纪小,她却看得很通透。她没有直说,只是在含沙射影地讲述着,她其实质疑羡云当时的选择,认为那人不符合为人丈夫的基本要求。
“行,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会考虑清楚的。”羡云淡淡地回了句。
“你是要带我去哪啊?”
“师父放心,你跟我来就是。”
她以为赵暮请客吃饭会去朱雀大街上的酒楼,没想到谷小安却领着她越走越偏,再走下去都快没人了。
“到了?”
“没错。”谷小安低头看了看,“就是这个地方。”
面前是一家庄子,庄子地域开阔,中间嵌着一片偌大的湖水,四周群山连绵起伏,山脚田地排布整齐,土质肥沃,庄稼长势喜人。庄子里种了很多桃树,树上的桃花在灵力作用下,四季常开,花开不败。
羡云推门进去,边走边说了句:“赵暮怪会找地方的,这里风景真好。”她指着面前碧波荡漾的湖水对谷小安说道,“其实我特别喜欢有水的地方,朱雀位置稀缺,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已经是目前来说最好的了。鬼宿价格低,但是那里只有一条河,对面就是鬼域,住在水边到底是阴森了些。那些厉害的神仙就喜欢找一处这样的庄子,建上自己的洞府,谁都别来打搅,说实在的,我也很喜欢这样的地方,我也不怕被别人笑话,怎奈何囊中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