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云和白沙神色警惕,在游园赏灯的时候眼神四处打探。
赵暮虽然不知他们的心思,但被刚才的事情影响,他看上去也是阴沉沉的。
唯独一人——宋旻天!
他没心没肺,早就不受影响,唯一担心的就是刚才挨的那巴掌。
他们都没说话,街上又人挤人的,等走出去老远,羡云才注意到宋旻天跟丢了。
她心里忐忑不安,着急忙慌正准备回去找他之时,雪娘一把拉住了她:“他又不是小孩,你担心什么。”
“不是,今天情况有点特殊,要是换作以往我绝对不管。”羡云见雪娘话里有话,眼里藏笑,又问道,“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羡云一问,雪娘如释重负:“他还让我瞒着你呢,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藏不住话,幸亏你问了,要是一直让我憋着,我反而更难受。”雪娘长舒一口气,接着说道,“他以为你生他的气了,他说想给你买串糖葫芦,吃了说不准能心情好些。”
“什么叫我又生气了,他当我是炸药啊!还买糖葫芦,自作主张!我真生气了,吃个糖就能好?他未免太看不起我了。”羡云骂骂咧咧地原路返回,就算不是走丢的也得把他找回来。
“他和你说他是去哪买的吗?”走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他,羡云才想起来问雪娘一嘴。
“西边……”雪娘指着相反的方向。
“你怎么不早说啊。”
走着走着,一处地方围了好几圈,人山人海的,他们没停下继续往前走着。走出一段距离后,白沙无意听见路过行人的交谈声,他叫住了他们:“诶,羡云,刚才那地方好像是有一个人一直被一只乌鸦追着,他们才赶过去凑热闹,我们要不要……”
白沙说得含糊,但是他们都能明白。
宋旻天攥着糖葫芦,脚步越来越快,脸色难看极了。
一只黑乌鸦死死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他走得快些,那只乌鸦便扑扇翅膀快步跟上;他放慢脚步,乌鸦就落在他肩头后方的半空,哑着嗓子乱叫,声音刺耳又烦人。
街上路人早围了几圈,密密麻麻堵在两旁,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人怎么回事,身后跟着只乌鸦,也太晦气了!”
“看着就不吉利,离远点别沾了霉运。”
“听说可能跟那个东西有关,鬼!”
“骗人的吧……”
……
可能是因为走远了,在场没几个人听过刚才的说书,又或者因为四处都有神君值守,就算出现什么,大家都认为是跳梁小丑,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想等着看一看笑话。
宋旻天听得心头火起,烦躁不安。
这只死鸟一直跟着他,甩都甩不掉,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他强压着火气,打算先不理这些闲言碎语。可是那只乌鸦跟得紧,他去到哪那只乌鸦跟到哪,而且最离谱的是,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阴魂不散,他走到哪他们围到哪,路被堵得水泄不通,他根本回不去。
他忍无可忍,转身回去想抓那只乌鸦,想揪着翅膀把它砸死,可是那只乌鸦动作又快又急,不小心被他抓到的时候,它还能直接从他手心里消失,不一会儿又出现在了他的旁边,任他有三头六臂,有通天的本事,他都无可奈何。
他对着空气踢了一脚,转身铁青着脸继续往前走。
宋旻天突然爆了粗口,因为刚才他被人砸了臭鸡蛋!
那黄绿色的蛋液挂在了他的胳膊上,臭气扑鼻,黏腻腻的,甩都甩不掉。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人动起了手,臭鸡蛋、烂菜叶子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还有家禽的粪便以及路边刚捡的石头。
他无处躲闪,又不能对他们动手,他单手抱着头蹲在了地上,一言不发,任由他们指指点点。